精彩片段
《媽媽把我的十八歲,剪碎了賠給小姨》男女主角囡囡中秋,是小說寫手溪棲桐所寫。精彩內容:中秋家宴前,媽媽把表妹生前最喜歡的白裙子套在我身上。她替我系好蝴蝶結,小聲叮囑:“等會兒小姨叫你囡囡,你就答應。”“她女兒剛走一年,別刺激她。”爸爸也摘掉我的電話手表。“這個囡囡以前沒有。”飯桌上,小姨果然紅著眼朝我招手。“囡囡,到媽媽這里來。”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只能走過去,叫她:“媽媽。”她抱著我哭了很久,卻又突然將我推倒。“你不是囡囡!”“我的囡囡已經死了!”額頭撞上桌角,血順著臉流下來。媽媽...
中秋家宴前,媽媽把表妹生前最喜歡的白裙子套在我身上。
她替我系好蝴蝶結,小聲叮囑:
“等會兒小姨叫你囡囡,你就答應。”
“她女兒剛走一年,別刺激她。”
爸爸也摘掉我的電話手表。
“這個囡囡以前沒有。”
飯桌上,小姨果然紅著眼朝我招手。
“囡囡,到媽媽這里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只能走過去,叫她:“媽媽。”
她抱著我哭了很久,卻又突然將我推倒。
“你不是囡囡!”
“我的囡囡已經死了!”
額頭撞上桌角,血順著臉流下來。
媽媽卻先抱住她。
“都怪她不懂事,穿什么白裙子。”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小姨想女兒,我就穿表妹的衣服、睡她的床、替她過生日。
小姨不想看見我,我就必須消失。
因為媽媽和小姨是雙胞胎。
媽媽總說:“我有女兒,你小姨沒有。”
“我多出來的,就該分她一點。”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忽然問:
“媽媽,既然你們雙胞胎什么都要一樣。”
“現在小姨沒有女兒了。”
“你什么時候,也準備沒有?”
......
媽**臉一下沉了下來。
“你胡說什么?”
爸爸攥住我的胳膊。
“給小姨道歉。”
額角一跳一跳地疼,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我抬手一擦,掌心全是紅的。
“是她推的我。”
爸爸皺眉。
“囡囡都走十年了,你還不知道什么話不能說?”
十年。
原來他們也知道,表妹已經死了十年。
媽媽終于拿紙巾過來。
可剛碰到傷口,她就看見白裙上的血,立刻蹲下去擦。
“怎么弄裙子上了?”
這條裙子是小姨照著囡囡八歲時最喜歡的那條重新做的。
這些年,尺碼一直跟著我長。
小姨說,囡囡如果活著,今年就該穿這么大。
媽媽皺著眉擦裙擺。
額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沒人再看一眼。
舅舅出來打圓場。
“大過節的,都少說兩句。”
有人扶椅子,有人給小姨盛湯。
媽媽拉著她坐下哄。
我自己按著傷口,坐到最邊上。
很快,飯桌又熱鬧起來。
我夾了塊糖醋排骨。
小姨忽然說:
“囡囡不吃甜的。”
媽媽立刻夾走,換成清蒸魚。
“你別吃那個。”
“可我喜歡。”
“就一頓飯,遷就一下怎么了?”
魚刺刮過喉嚨。
我咳得眼睛發紅。
沒人抬頭。
有時候我真分不清。
十年前死掉的,到底只有囡囡,還是還有一個我。
因為活著的人,應該有自己的生日吧。
可我沒有。
小姨把我當囡囡時,我才能過。
可是,過的生日是囡囡的,蛋糕寫囡囡的名字。
她清醒的時候,我連生日都不能提。
九歲那年,我偷偷買了塊小蛋糕。
媽媽直接拔掉蠟燭。
“囡囡連九歲都沒活到,你憑什么慶祝自己長大?”
蛋糕被扣進垃圾桶。
那天以后我才明白。
小姨認我是囡囡,我就替囡囡長大。
她不認,我就不配長大。
飯后,我回屋換裙子。
拉開抽屜,裝手鏈的盒子不見了。
“媽,我的手鏈呢?”
“給你小姨了。”
“那是朋友送我的。”
“不就一條手鏈?”
今年十八歲生日,朋友給我買了個巴掌大的蛋糕。
上面第一次只寫著我的名字。
沅遙。
她把手鏈扣到我腕上。
“這個只給你。”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原來生日蛋糕上,也可以寫我。
可現在,手鏈戴在小姨腕上。
我伸手。
“小姨,還我吧。”
她剛要摘,媽媽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你為什么那么自私。”
手背**辣地疼。
她忘了。
這十年,我只過過一次屬于我自己的生日,收到唯一一個屬于我自己的禮物。
臨走前,小姨盯住我的頭發。
“囡囡是齊肩發。”
媽媽看了一眼。
“那剪了吧。”
我猛地抓住發尾。
“不要。”
這頭發我留了兩年。
從肩膀,一點點長到胸口。
至少它長成了我喜歡的樣子。
“媽,我不剪。”
媽媽轉身進廚房,再出來時,手里多了把剪刀。
我慌忙后退。
“媽,我求你了。”
“這個是我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頭發。
咔嚓一聲。
肩頭猛地輕了。
長發落在白裙上,又滑到地面。
小姨哭著笑起來。
“像了。”
“終于像我的囡囡了。”
媽媽替我理了理發尾。
“早剪了不就好了?”
我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頭發往懷里攏。
撿起一縷,又掉下一縷。
兩只手一直在抖。
十八歲以前,我沒有自己的生日。
十八歲以后。
連好不容易長成自己喜歡樣子的頭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