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他四年，白天當護工，晚上當床伴。

他對外說我只是員工。

他讓我半夜去給失禁病人清理**物，自己帶著白月光去高級餐廳。

白月光誣陷我偷東西，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滾。

我滾了。

結果他引以為傲的康復中心，一個月之內病人**、資金斷裂、瀕臨倒閉。

而我入職的那家快破產的小公司，卻奇跡般扭虧為盈。

他瘋了，翻遍所有賬本，終于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他所有的好運，都是因為我。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去。

我笑了笑：“江宴，你的運氣，用完了。”

…………“去把三號床位張總的**物清理干凈，馬上。”

江宴將一副一次性橡膠手套扔在我的胸口。

手套順著我的病號服滑落，掉在滿是消毒水氣味的地板上。

我抬起頭看他。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意大利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顧念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身上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高定連衣裙。

“江宴，我今天發燒三十八度。”

我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

江宴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林梢，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

“張總是我們康復中心準備A輪融資的關鍵投資人，他現在大**失禁，護工都在忙，你不去誰去？”

“難道你想讓整個中心的商業藍圖因為你一個人的矯情而停滯嗎？”

他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口吻。

把所有的壓榨都包裝成宏大的商業理想。

顧念捂著鼻子，往江宴身后縮了縮。

“江宴哥，你別怪林梢姐了，她平時在底層做慣了這些粗活，可能今天就是想偷個懶。”

“實在不行我去清理吧，雖然我沒見過那種場面，可能會吐，但我不想讓你為難。”

她說著就要松開江宴的手。

江宴立刻反手握住她，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胡鬧，你這雙手是用來彈鋼琴的，怎么能碰那種骯臟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重新變得冷硬。

“林梢，聽見沒有？

別在這裝病，趕緊去。”

“張總要是有一點不滿意，扣你這個月全部績效。”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

四年了。

白天我是他隨叫隨到的底層護工，晚上我是他發泄**的秘密床伴。

他對外宣稱我只是一個毫無**的普通員工。

甚至不許我在公司里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我知道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套，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VIP病房。

身后傳來顧念嬌滴滴的聲音。

“江宴哥，我們晚上去吃那家新開的米其林三星好不好？

聽說要提前半年預定呢。”

“只要你想去，我隨時都能弄到位置。”

江宴的聲音漸行漸遠。

我推開三號病房的門，濃烈的**物惡臭撲面而來。

張總躺在床上，因為中風半身不遂，此刻正煩躁地砸著床頭柜。

“你們這什么破中心？

人都死哪去了！”

我走過去，戴上手套。

“張總，我來幫您清理。”

我忍著高燒帶來的眩暈，打來溫水，一點點擦拭他身上的污漬。

換床單，洗身子，噴除味劑。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等我端著水盆從病房出來時，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路過的兩個小護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看她那個慘樣，還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

“就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今天還帶著顧小姐去吃大餐了。”

“聽說顧小姐才是**心里的白月光，她******，頂多是個免費的保姆。”

我沒有理會她們，默默把水盆放回保潔室。

晚上十一點。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江宴的私人公寓。

剛推開門，就看到玄關處散落著一雙精致的高跟鞋。

客廳的沙發上，顧念正靠在江宴懷里看電視。

看到我進來，顧念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呀，林梢姐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江宴哥說怕我一個人在酒店害怕，非要帶我回他家住一晚。”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把“他家”兩個字咬得很重。

江宴連眼皮都沒抬，手里把玩著顧念的頭發。

“她有什么資格介意。

林梢，去廚房切點水果，念念渴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發燒了，想回房間休息。”

江宴終于轉過頭，眼神冷厲。

“林梢，你今天怎么回事？

處處甩臉子給我看？”

“念念大老遠回國，我讓她住這里是看在兩家世交的情分上。”

“你不過就是個暫住在這里的員工，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我看著這個我傾盡所有氣運扶持了四年的男人。

當初他創業失敗，負債累累，是我陪他熬過最暗的日子。

我把自己的好運全部渡給他，讓他逢兇化吉，一路順風順水。

現在他功成名就，卻覺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好，我去切。”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起水果刀。

顧念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笑容得意。

“林梢，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滾蛋了。”

“江宴哥現在的身價，你這種底層護工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你真以為他留著你是因為愛？

他不過是習慣了有個免費的傭人使喚罷了。”

我沒有說話，仔細地將蘋果切成均勻的小塊。

顧念見我不理她，眼神一冷，突然伸手打翻了我手里的果盤。

玻璃盤子碎了一地，蘋果塊滾落到處都是。

“哎呀，林梢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江宴立刻從客廳沖了進來。

“怎么回事？”

顧念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著江宴。

“江宴哥，我只是想進來幫幫忙，林梢姐可能心情不好，直接把盤子砸了。”

江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梢，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