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八年,我發現另一個女人,比我更清楚顧淮之的胃藥放在哪里。
我們沒領證,卻同居七年,他早把“老婆”叫順了口。
公司年會上,我剛伸手,生活助理喬喬已經先一步把藥塞進他西裝口袋。
“顧總,酒前半小時,別忘了。”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后來我才知道,她替我的遠不止一顆胃藥。
她替我陪顧母復診,替我參加酒會,替我記客戶**的喜好,甚至挽著顧淮之,坐進了我過去七年固定的位置。
有人起哄:“顧總,這是把女朋友都換了?”
顧淮之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別亂說。”
“麻煩事我讓喬喬做,老婆的位置一直是她的,我還不夠疼她?”
回家后,他反倒嫌我吃醋難看。
“八年感情,她能替掉你?”
我突然笑了。
第二天,他照舊把出差行李推給我。
我沒碰,只給喬喬發了條消息。
顧總今晚八點飛機,麻煩替我收拾。
還未等我繼續交代,
她語氣熟稔秒回。
好呀姐姐,門禁我都清楚,你放心去忙吧。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昨晚,我剛換過家里的密碼。
密碼只告訴過顧淮之一個人。
……
十分鐘后,喬喬發來一張照片。
兩個行李箱攤在客廳,襯衫按顏色疊好,充電線、領帶、襪子分袋裝著,旁邊還擺著眼罩、胃藥和那只掉了漆的銀色藥盒。
姐姐,顧總頭疼吃這個,一次半顆對嗎?
我指尖停住。
那只藥盒是顧淮之創業第二年,我在便利店買的。他那時天天陪客戶喝酒,又死要面子,不肯當著人吃止疼片。我把藥掰開裝進去,叮囑他:“疼得厲害吃半顆,別硬扛。”
他當時枕在我腿上笑。
“我以后要是離了你,估計活不過三天。”
八年后,另一個女人也知道了。
我沒回。
顧淮之的視頻先打過來。
他站在辦公室系領帶,看見我就笑。
“真舍得把活交出去了?”
“嗯。”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低頭挑袖扣。
“我招喬喬就是給你減負。你天天說累,現在有人做了,又不高興?”
“銀色藥盒也是你告訴她的?”
“提了一嘴。”
“她怎么知道一次半顆?”
顧淮之動作頓了頓,隨即笑出聲。
“沈知意,你審犯人呢?”
我不說話。
他反而湊近鏡頭。
“放心,你床頭那只白杯子我沒讓她碰,知道你有潔癖。”
我心里那口氣剛往下壓。
他又隨口補了一句。
“她喝水用我的杯子。”
我抬頭。
顧淮之看見我的臉色,嘖了一聲。
“我的東西也管?”
“行,祖宗,等我回去把杯子扔了。”
他說得像哄鬧脾氣的小孩。
我問:“《淮之出門》呢?”
他沒否認。
“發她了。”
“那是我的文件。”
“里面寫的是我。”
他抬眉。
“你不是總說想把時間留給自己?我給你空出來了,你還不高興?”
晚上十點半,他落地,發來語音。
“喬喬收東西確實利索,連襪子都按天分好了。”
停了兩秒,他低笑。
“就是薄荷糖買錯了,難吃。還是你買的好。”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已經下單了。
這次我只回。
把牌子發給她。
他秒回。
她連這個也得學?
又過了一會兒。
算了,你不想管就不管。等我回來哄你。
第二天早上,我刪掉了購物車里那款買了七年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