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個兩歲的小孩。
只因他們家欠了我所在的支行五十萬。
行長把將卷宗甩我桌上，我就知道這是個局。
“處理不好你走人。”
我翻開卷宗。
借款人方向庭，死了。
擔保人方志遠，也死了。
在同一天同一輛車同一場車禍里。
剩下七十歲的老**、沒工作的兒媳和一個兩歲的孫子。
五十萬的房子抵押了，利息還在漲。
我去了那個家。
老**看到我工牌，直接就要跪下。
兒媳的眼窩深陷，手里還不停忙活著廉價的手工品。
兩歲的小孩光著腳在地上爬，手里還攥著半塊發硬的饅頭。
灶臺上一口鍋，煮的面條一滴油都沒有。
這個案子就是個死局。
而行長親手放到了我面前，只是我擋了他一個外甥的晉升途徑。
回辦公室我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交了一份**書。
被告：方瑞澤，男，兩歲三個月。
行長看了兩遍**書，直接把杯子摔了：“***瘋了？”
我站在他桌前，表情平靜。
“您讓我處理這個案子，這是我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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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歲的孩子？你****了？”
“行長，您只需要簽字就行。”
“我簽**……”
“方案的法律風險我承擔。”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您只需要簽字。或者，您收回這個案子也行。”
辦公室安靜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隨后嗤笑了一聲。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個嬰兒這種荒唐的事兒，等**爆炸的時候誰也護不住我。
他拿起筆，潦草地簽了幾個字。
“辦去吧。出了事是你的。”
我接過**書，沒多說一個字。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簽的字故意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
可我也不在乎。
因為我口袋里還有一只錄音筆。
回到工位我打開手機，給總行合規部的陳遠發了一條消息。
“陳哥，有件事想提前跟你通個氣。”
然后我打開抽屜，把一個錄音筆放進了上衣口袋里。
從今天起，每一步都要留痕。
下午我去遞了材料。
**收件很順利，立案庭的人多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回來的路上，小劉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姐！你真**了？被告寫的是那個兩歲的小孩？”
“嗯。”
“姐你瘋了嗎？這要是傳出去你會被罵死的！為什么要**一個小孩啊？他才兩歲！”
“小劉，你幫我查的那些判例看完了嗎？”
“看……看了一部分……”
“看完你就明白了。”
“可是姐……”
“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我信你。但你至少告訴我你在做什么……”
“現在不能說。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接下來不管發生什么，不管外面怎么說，你別替我出頭也別急著解釋。”
“為什么？”
“因為還不到時候。”
我掛了電話，開車回了辦公室。
傍晚的時候，我給陳遠發了詳細的材料。
整套方案的法律依據、行長簽批的復印件、以及今天在行長辦公室的錄音文件。
陳遠很快回了消息。
“收到。我先看看，有需要我聯系你。”
“還有一件事。”
我又補充了一句。
“這個案子的卷宗，多幫我留意一下。”
“明白。”
晚上八點，果然來了。
信貸部的同事群開始炸鍋，有人把卷宗首頁的照片傳出來了。
被告信息頁上，一個兩歲出頭的小孩的照片、出生日期、***號清清楚楚。
小劉給我發消息：“姐，群里都炸了！卷宗首頁的照片被人傳出去了！是誰干的？”
我看了一眼消息，沒有回復。
能接觸到原件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行長、我、檔案室老李，還有行長的外甥劉明遠。
劉明遠上個月剛拿到了信貸部的系統查閱權限，是行長特批的。
手機還在繼續震動。
一個同學群里有人@我，發了一條鏈接。
《某銀行**兩歲嬰兒索要貸款，知**爆料內幕》
閱讀量好幾萬了，還在上升。
評論區排在前面的：
“這銀行比***還狠。”
“穿尿不濕的都不放過，干金融的還有沒有底線？”
“經辦人是誰？扒出來。”
文章里有一句話很刺眼：據知**士透露，該行長曾明確反對這一做法，但經辦員工執意推進。
我把這句話讀了好幾遍，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來得比我預想的還快。
手機又響了一下，是行長的消息。
“明早八點來。”
沒有多余的內容。
我放下手機，從容地去洗了個澡然后設好鬧鐘睡去。
明天有硬仗要打，得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