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跟我說，女人生完孩子就該嬌養著，家里的經濟重擔他一肩挑。

我信了。

結果我這個被“嬌養”的家庭主婦，卻為了給閨女買奶粉，瞞著家人去抽血，抽到在街頭休克。

中秋夜，遠在大洋彼岸的老公終于接通了越洋視頻。

看著飯桌上僅有的一碟發酸的咸菜和一碗清湯面，屏幕里的男人眉頭緊皺，眼神里全是嫌惡。

“大過節的，你到底在折騰什么？

非要買奢侈品嗎？”

“我一個月發給你們娘倆整整一萬塊，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看看誰家媳婦比你能花？”

我聽著他的咆哮，看著手里那張攥得發皺的獻血單，耳鳴陣陣。

“你說什么一萬塊？”

我抬起頭，滿眼絕望：“媽跟我說你生意賠了，每個月給我的這五百塊，還是你省吃儉用摳出來的！”

……“哭哭哭！

就知道哭！

是個賠錢貨還這么嬌貴，發點低燒能死啊？”

婆婆劉桂花的破嗓門穿透了薄薄的門板。

我抱著懷里滾燙的女兒，心如刀絞。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劉桂花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我兒子***累死累活，你就在家作妖！

這丫頭片子一到半夜就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紅著眼眶，卑微地抬起頭。

“媽，囡囡燒到三十九度半了。

家里一粒退燒藥都沒了。”

“您能不能……能不能提前把下個月的生活費先給我？

帶她去診所看一眼就行。”

“要錢？”

劉桂花的聲音猛地拔高八度，“你拿我當提款機啊！”

“上個月不是才給了你五百塊嗎？

這才二十幾號，錢呢？”

我眼淚刷地下來了。

“媽，五百塊怎么夠啊！”

“一罐最便宜的奶粉都要一百八，一包尿不濕八十。”

“囡囡前陣子咳嗽，去衛生所配藥花了一百二。

剩下的錢買點米面素菜就沒了，我這個月連衛生巾都沒錢買……那是你沒本事！”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小姑子沈嬌嬌穿著真絲睡衣，端著一杯手磨咖啡靠在門框上。

“嫂子，你也是真夠敗家的。”

“我那些結了婚的朋友，誰不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再看看你，跟個要飯的叫花子有什么區別？”

我咬著牙，不接她的話。

“媽，我求求您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偉走的時候說了，錢都打在您那兒。”

“只要給我兩百塊……不，一百塊就行！

囡囡再燒下去腦子會壞的啊！”

劉桂花冷笑一聲，從睡褲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像扔垃圾一樣甩在我臉上。

“大偉生意賠了你不知道嗎？”

“他***欠了一**債，現在每天吃泡面啃干面包！”

“這點錢還是他省吃儉用寄回來還債的！

你一個不出門的黃臉婆，白吃白喝我的，還不知足？”

五十塊錢飄落在地上，連掛個急診的號都不夠。

我絕望地看著這對母女。

“拿著錢趕緊滾！

別在這兒礙眼！”

劉桂花拉著沈嬌嬌，“砰”地一聲關上了主臥的門。

隔著門，我還能聽見沈嬌嬌撒嬌的聲音：“媽，我看中了一個香奈兒的新款包，才兩萬出頭……買！

明天媽就帶你去專柜拿拿下，我閨女就得富養！”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看著懷里呼吸急促的女兒，我擦干眼淚，把那五十塊錢揣進兜里。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背著女兒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