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聞敘川同居第三個月,我發現浴室里的花灑總會莫名其妙變矮。
我一米七三,只比他矮五厘米。
可每隔幾天,花灑就會降到我額頭的位置。
第一次問他,他連頭都沒抬。
“螺絲松了。”
“一個花灑也值得你疑神疑鬼?”
后來我干脆不問了。
直到那天下午,我痛經請假,提前回家。
聞敘川竟然也在。
他剛洗完澡,只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腰腹往下淌。
看見我,他眉頭先皺了。
“你怎么回來了?”
我捂著小腹說痛經疼得厲害。
他沒問一句要不要吃藥,皺眉去拿茶幾上的手機。
下一秒,門口傳來指紋解鎖聲。
他公司新來的助理阮梨拎著文件走進來。
她看到我時明顯怔住。
仿佛我是個不該出現的人。
聞敘川神色自然。
“她偶爾送文件,我嫌開門麻煩,就錄了指紋。”
我沒說話。
女孩走到電視墻前時,她的頭頂正好到那條裝飾線。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腦子里突然閃過浴室那個隔幾天就會被壓低一次的花灑。
……
阮梨只愣了兩秒,很快沖我笑。
“姜梔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家。”
她叫得太自然,像早就從聞敘川嘴里聽過我很多次。
聞敘川沒解釋,只讓她把文件放餐桌上。
阮梨換鞋時,熟門熟路從鞋柜最下層抽出一雙淺灰色拖鞋。
那是上周才多出來的。
我問過,聞敘川說物業送的。
現在套在她腳上,尺碼剛好。
我捂著小腹往臥室走,她突然“嘶”了一聲。
她的新皮鞋磨破了腳后跟。
聞敘川立刻拿來藥箱,蹲下替她消毒。
“又穿這種硬鞋?明天還要陪我跑客戶。”
阮梨縮腳。
“我自己來。”
“別動。”
他按住她腳踝,動作很輕。
我站在三米外,疼得額頭都是冷汗。
“聞敘川,止痛藥呢?”
他頭也沒抬。
“床頭不是有?”
藥盒上個月就空了。
我告訴過他,讓他路過藥店幫我帶。
他當時還笑著說記住了。
去年我痛經最厲害那次,他半夜跑了三家藥店。
回來時鞋襪都被雨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