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碾在車輪下時,怎么都想不到。
丈夫晏紓會緊緊握著撞死我的兇手的手,面對鏡頭大談寬恕與愛。
就在昨天,那個女網紅造謠他性騷擾,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搜集鐵證救他。
可他不僅當庭撤訴,還在我死后飛快簽了諒解書。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著他在我的墓碑前悲憫落淚:
“老婆,你戾氣太重沾了業障,這車禍算是清償。愿你來世,干干凈凈做人。”
我被這虛偽至極的惡心生生撕裂。
再睜眼,面前是那疊即將提交法庭的鐵證。
既然他這么愛當活菩薩,那我就送他下地獄去普度眾生。
1
“證據整理完了嗎?明天別遲到。”
晏紓推開門,帶著一身疲憊的偽裝,直接向我伸手。
我愣在打印機旁,手指還保持著按壓按鍵的姿勢。
桌上的水已經涼透了,旁邊那疊文件,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關鍵證據。
視線有些模糊,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骨頭被車輪碾碎的悶響。
以及晏紓在我的墓碑前,那副悲憫又惡心的嘴臉。
“老婆,你戾氣太重沾了業障,這車禍算是清償。愿你來世,干干凈凈做人。”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我重生了。
回到了車禍發生的前二十四小時。
“發什么呆?”晏紓走過來,隨手抽走我面前的文件。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更沒問我熬了三個通宵身體受不受得了。
只是快速翻閱著那些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眉頭微微舒展。
“辛苦了,這些材料足夠證明我的清白。”
他把文件裝進公文包,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施舍。
我盯著他那張儒雅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就是這份證據,被他當成了**的**。
那個叫蘇妍的女網紅造謠他性騷擾,**鬧得沸沸揚揚。
我為了保住他的名譽,沒日沒夜地搜集她敲詐勒索的鐵證。
可他卻在法庭外當眾撤訴,緊緊握著蘇妍的手,大談寬恕與愛。
而我,成了**口中那個“控制欲極強、嫉妒心作祟、非要毀掉年輕女孩”的惡毒原配。
“怎么不說話?”晏紓見我臉色蒼白,終于施舍般地碰了碰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太累了?”
他收回手,順勢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這件事過去,我陪你回趟**媽家,好好休息幾天。”
我避開他的觸碰,強壓下聲音里的顫抖。
“你真的打算明天把這些證據交上去嗎?”
晏紓動作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當然。不然你這幾天的通宵不就白熬了?”
他轉過身,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蘇妍的來電。
他沒有避開我,直接按了接聽,聲音瞬間變得無奈又寬容。
“蘇妍,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還年輕,這件案子如果判了,你的人生就毀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柔的抽泣聲。
晏紓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溫柔:“別哭了,我會想辦法的。”
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我,臉上的溫和無縫切換成了嚴肅。
“梔梔,蘇妍剛才的情緒很不穩定。”
“你再去翻翻她的社交賬號,看看有沒有她以前糾纏我的記錄。”
“我們需要更多的補充材料,以防萬一。”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指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哪里是想自保。
他只是想把受害者的姿態擺得更足,好為他接下來的“寬恕”鋪路。
“為什么不直接讓律師去處理?”我試探著問。
晏紓臉上的溫和只停了一瞬。
隨后,他微微皺起眉頭,用那種看無理取鬧的孩子的眼神看著我。
“你是不是還在怪蘇妍?”
“她已經夠可憐了,單親家庭,又被網絡裹挾。”
“我們做人,格局要大一點,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番話,前世我也聽過。
那時我以為他只是心太軟,還傻傻地替他擋住記者的長槍短炮。
現在聽來,每一個字都透著偽善的惡臭。
“好,我再去補充。”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意。
晏紓滿意地點點頭,拎著公文包走進了書房。
我走到桌邊,重新整理被他翻亂的草稿。
指尖劃過一張被他單獨抽出來放在一旁的聊天截圖。
那是蘇妍發給他的一句:“晏老師,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記得很清楚,這句截圖的時間是上個月五號。
但此刻,截圖上的時間,卻變成了明天。
也就是車禍發生的那一天。
而那天,我明明還沒有發過這句話。
我死死盯著那行日期,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晏紓,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么?”
2
“梔梔,你今天別出門了。”
晏紓一邊打領帶,一邊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對我說。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正在播放的娛樂新聞。
畫面中,晏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鏡頭前。
“我愿意給彼此一個機會,畢竟年輕人犯錯,不該被一棍子打死。”
他沒有澄清蘇妍的指控,也沒有拿出我熬夜搜集的證據。
他用一種極其曖昧的“默認”,換來了全網的稱贊。
網友夸他有格局,是個體面人。
而我的私人賬號,卻在昨晚被徹底沖爛了。
“聽說晏紓的老婆是個母老虎,平時管得特別嚴。”
“難怪晏紓不愿意追究,肯定是那個黃臉婆在背后逼他**的。”
“這種善妒又惡毒的女人,怎么還不**啊?”
我關掉電視,抬眼看向晏紓。
“你為什么不解釋?”
晏紓走過來,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嘆氣。
“梔梔,現在網上的戾氣太重了,我如果直接甩出證據,蘇妍會被網暴**的。”
“我們只是受點委屈,但能救一條人命啊。”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大愛”的眼睛,只覺得荒謬。
“你救了她,那我呢?”
“我被幾萬人私信**,我父母的電話都被打爆了,這也是你大愛的一部分嗎?”
晏紓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對我的“不懂事”感到失望。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不要總是把別人想得那么壞。”
“忍一忍,等事情過去就好了。”
他說完,拿起外套匆匆出門。
我沒有聽他的話留在家里,而是換了身衣服,帶上備用的材料去**。
剛走出小區大門,一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突然圍住了我。
“就是她!那個惡毒的原配!”
“晏老師那么好的人,怎么會娶你這種控制狂!”
一杯冰冷的水迎面潑在我的臉上,順著頭發往下滴。
人群中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攝,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靠男人上位還不許別人靠近,你有什么資格逼晏老師**?”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而在馬路對面,我看到了晏紓的車。
他就坐在車里,降下了一半車窗,靜靜地看著我被**。
直到有保安過來驅散人群,他才推開車門,快步走過來。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對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嘆氣。
“她最近壓力太大,情緒不太好,大家別怪她。”
“有什么沖我來,別傷害我的家人。”
這番話,再次引來了一片贊嘆聲。
“晏老師太有擔當了。”
“這種老婆他還護著,真是絕世好男人。”
我裹著他的外套,聞著上面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只覺得一陣作嘔。
回到家,他把我被潑濕的外套掛起來,動作溫柔得無懈可擊。
“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我站在浴室門外,看著他轉過身去回復手機消息。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蘇妍的頭像。
“她開始懷疑了。”
晏紓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隨后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我假裝沒有看到,走進浴室打開了花灑。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洗完澡出來,我走到書房,提出要查看證據原件。
“明天就要**了,我想再核對一遍。”
晏紓正在看書的動作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還不信任我?”
他猛地站起身,拉開抽屜,把我們的結婚證拍在桌上。
“夫妻之間,難道還要分你的我的?”
“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為什么非要插手?”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沒有退縮。
“因為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找出來的,我總有**知道它們在哪。”
晏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
“在律師那里,明天直接帶去法庭。”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你太累了,早點睡吧。”
夜里,等他熟睡后,我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我沒有找證據,因為我知道那疊文件早就被他調包了。
我拉開了他平時從不讓我碰的最底層的抽屜。
在幾份無關緊要的合同下面,我摸到了一張折疊的紙片。
那是一張修車單。
車牌號,是我的車。
維修項目,是剎車系統。
而送修日期,正是三天前。
“晏紓,你果然等不及了。”
3
庭審當天的天氣很陰沉,像極了我前世死亡前的那一天。
我坐在原告席旁邊的旁聽席上,冷眼看著空蕩蕩的原告座位。
晏紓遲遲沒有出現。
律師周律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眉頭微皺。
“晏先生還沒有到嗎?”
我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刷了一下同城熱搜。
果然,晏紓正站在**大門外,被一群媒體記者團團圍住。
屏幕里,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寬容。
“我仔細想過了,把一個年輕女孩送上法庭,對她的人生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想毀掉她。”
記者追問:“可是如果不判決,您的名譽怎么辦?您妻子能接受嗎?”
晏紓對著鏡頭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
“名譽是虛的,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我**……她只是太愛我了,情緒有點失控,我會慢慢勸她的。”
我看著屏幕里他那副偽善的嘴臉,胃里一陣翻騰。
他用最深情的語氣,把我釘在了死纏爛打的恥辱柱上。
庭審時間到了,晏紓終于在法警的護送下走進了法庭。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到周律身邊。
“周律師,我決定撤訴。”
周律愣了一下,壓低聲音:“晏先生,現在的證據對我們非常有利,撤訴等于默認了對方的指控。”
“我知道。”晏紓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
法官敲響了法槌,詢問原告是否確認撤訴。
晏紓站起身,聲音洪亮而堅定:“我確認撤訴,并且我愿意公開向蘇妍小姐和解。”
旁聽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蘇妍坐在被告席上,捂著臉哭出了聲。
庭審結束后,晏紓走到蘇妍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她伸出了手。
“對不起,是我之前沒有處理好我們之間的關系,讓你受委屈了。”
蘇妍哭著撲進他懷里,周圍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鏡頭前表演世紀大和解。
有人認出了我,指著我竊竊私語。
“看,那個就是晏紓的老婆,逼著老公**,現在被打臉了吧。”
“真不要臉,人家晏老師都不計較了,她還死咬著不放。”
我沒有理會那些惡毒的目光,徑直走到晏紓面前。
“你說她造謠,為什么現在不讓**判?”
晏紓沒有回答,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得讓我骨頭發疼。
他對著記者露出悲憫的表情。
“梔梔,別鬧了,回家吧。”
“大家不要拍了,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請給她一點空間。”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了一聲。
“晏紓,你會后悔的。”
回到家后,我立刻要求周律把提交給**的證據原件退還給我。
周律把文件袋遞給我時,表情有些復雜。
“林女士,證據里少了一段最關鍵的錄音。”
我心頭一沉,打開文件袋翻找。
果然,那段證明蘇妍敲詐勒索的錄音U盤不見了。
“晏先生說,是你保管不當弄丟了。”周律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握緊了手里的文件袋,指關節泛白。
“我知道了,謝謝周律師。”
當天晚上,網絡上突然爆出了一份剪輯過的聊天記錄。
記錄里,我用極其惡毒的語言**蘇妍,并逼迫晏紓必須**她,否則就讓他凈身出戶。
這份偽造的記錄,徹底將我塑造成了一個瘋狂的惡妻。
晏紓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評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梔梔,你看,這就是你執著于輸贏的下場。”
“別再鬧了,乖乖聽我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半夜,我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發現大門的門鎖被人撬過。
桌上的文件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白紙,上面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
“你不是最愛替他證明清白嗎?那就繼續替他背鍋。”
我捏著那張紙,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晏紓,好戲才剛剛開始。”
4
網暴的浪潮比我想象的還要猛烈。
我的手機幾乎每隔一分鐘就會收到一條惡毒的短信。
父母的電話也被打爆了,他們甚至不敢出門買菜,生怕被人指指點點。
而晏紓,卻在這個時候開啟了直播。
他在直播間里嘆氣,眼眶微紅。
“請大家不要再攻擊我的妻子和她的家人了。”
“這一切都是公眾對我們的關心,我能理解。但她畢竟是我的妻子,我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他這番話不僅沒有平息怒火,反而讓網友覺得他太委屈,罵我罵得更狠了。
直播結束后,他關掉手機,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梔梔,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只有你能平息**。”
“你發個視頻,向蘇妍道個歉,承認是你誤會了她。”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只覺得可笑。
“我憑什么道歉?我說的哪一句話不是事實?”
晏紓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走到玄關,把家里的***和我的車鑰匙全部收走。
“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暫時不適合出門。”
“我會聯系**,讓她來看看你是不是心理出了問題。”
他在用軟禁和精神壓迫來逼我妥協。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假裝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好,我道歉。”我聲音沙啞,“只要你把手機給我,我錄。”
晏紓滿意地笑了,把手機遞給我。
“這就對了,夫妻之間,有什么坎過不去呢?”
他轉身去調光圈,準備幫我打光。
我趁他背對我的瞬間,點開了手機里隱藏的音頻文件。
那是前世我保留在云端的一段錄音,是他和蘇妍在書房里的對話。
錄音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晰。
“只要她閉嘴,什么都好解決。”
“晏老師,她如果一直鬧下去怎么辦?”
“放心,她那種女人,為了家庭什么都肯忍。只要我稍微施壓,她就會乖乖把所有責任扛下來。”
晏紓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手機,臉上的慈悲第一次裂開了。
他像一頭發怒的野獸般撲過來,強行奪走手機。
“你在干什么?!”
他掐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晏紓,你害怕了?”
他猛地松開手,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恢復了那種溫柔的模樣。
“梔梔,你別逼我。”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頭發,語氣輕柔得讓人發毛。
“我們是一家人,你為什么要收集這種東西來傷害我?”
“把密碼解開,刪掉它。”
我看著他,沒有動。
“晏紓,你真的以為刪掉這段錄音,你就能干干凈凈做人了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他轉身去廚房倒水。
就在這時,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蘇妍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那輛剎車被動過手腳的車,停在地下**的角落里。
旁邊還有一句話:
“明天,她會自己撞上來。”
我看著那行字,牙關咬得死緊,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就是他口中的一家人。
這就是他所謂的寬恕。
他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譽,還要拿走我的命,來成全他的圣父金身!
“怎么不喝水?”晏紓端著水杯走過來,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水杯,看著他那張關切的臉,微微一笑。
“好,我喝。”
“晏紓,明天我會去見我媽,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他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明天我親自送你下樓。”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我死后,丈夫替兇手求情》,男女主角梔梔晏紓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熏風涼涼”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被碾在車輪下時,怎么都想不到。 丈夫晏紓會緊緊握著撞死我的兇手的手,面對鏡頭大談寬恕與愛。 就在昨天,那個女網紅造謠他性騷擾,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搜集鐵證救他。 可他不僅當庭撤訴,還在我死后飛快簽了諒解書。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著他在我的墓碑前悲憫落淚: “老婆,你戾氣太重沾了業障,這車禍算是清償。愿你來世,干干凈凈做人。” 我被這虛偽至極的惡心生生撕裂。 再睜眼,面前是那疊即將提交法庭的鐵證。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