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硯舟藏著女人。

可我翻遍他的車、辦公室和手機，始終找不到她是誰。

我查車載記錄和消費單，也守過公司后門。

最失控的一次，我把一整板***倒進嘴里，逼他承認那個人的存在。

醒來時，周硯舟趴在病床邊，眼下全是青色。

他抬頭看我，像是終于松了口氣，伸手把我抱得喘不過氣。

“葉棠，我沒有背著你做什么。”

“你要我怎么解釋，你才肯放過這件事？”

所有人都說我疑心太重。

我也開始懷疑自己。

只有林妍站我這邊。

她是繼母帶進葉家的女兒，和我沒有血緣，卻在同一張飯桌上長大了十六年。

她抱著我說：“姐，你沒有瘋。”

“你想離開這個家，我陪你收拾行李；你想查，我就替你盯著。”

“那個人遲早會露面。”

我每一次以為摸到了她的影子，線索都像被人提前擦掉。

直到林妍因為急性胃出血住進康寧醫院，我拎著雞湯去看她。

病房門沒有關嚴，我聽見周硯舟壓低的聲音。

“妍妍，我再裝下去，葉棠遲早會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你。”

林妍突然拔掉手背上的針，抓起床頭的剪刀抵在自己頸邊。

“你敢說，我現在就劃下去。”

“我媽走后，是葉棠把我帶大的。她要是知道丈夫和妹妹一起瞞了她這么久，還能撐下去嗎？”

周硯舟臉色一沉，幾步沖過去抱住她，沒再爭辯。

門外，我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我找了三年的那個女人，原來一直住在我家里，坐在我的餐桌邊。

這段婚姻里，擠進來的從來不只是另一個人。

我終于決定，把他們一起還給彼此。

……

我退到樓梯拐角的雜物間，用冷水沖了很久手腕。

等呼吸不再發抖，我才提著保溫壺回到病房門口。

林妍先發現我，蒼白的臉上立刻擠出笑。

“姐，你怎么才來？”

她伸手接過保溫壺，掀開蓋子聞了聞。

“還是你煲的湯好喝，我一聞就餓了。”

從我上高中起，她就賴著我給她做飯。繼母生病住院那陣，她連一口白粥都咽不下，是我坐在床邊哄她喝完一碗。

后來繼母去世，她把我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換洗衣物和護膚品在屋里擺了十幾年。

我盯著她手腕上的膠布，盡量讓聲音聽上去和平時一樣。

“能喝就多喝一點。”

周硯舟從窗邊走過來，順手要替我拿包。

我把肩帶往另一側一挪，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昨晚沒睡好。”

我將包放到床尾，抬眼問他：“你不是在北區開會嗎？”

“會議提前結束，聽說妍妍住院，就過來了。”

他的公司在東港，康寧醫院在西郊。兩個地方之間，開車要繞過半座城。

林妍握緊湯匙，趕緊替他圓場。

“我昨晚疼得厲害，聯系不**，就給硯舟發了消息。是我讓他來的。”

“他已經幫了很多忙，你別怪他。”

我沒有回答，拿起桌上的梨慢慢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