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群醉漢侵犯時，沈聽辭正好路過。

他站在五米外跟小助理打著電話，對我聲嘶力竭的呼救仿若未聞。

自從 8歲的沈聽辭穿進 28歲的沈聽辭身體里后。

類似的情形便時有發生。

上上次，是我哮喘發作，他低頭忙著給小助理回消息，任由我在原地絕望掙扎。

事后，他一臉歉意：

「抱歉，我對家里物品擺放的位置還不熟悉，不知道你的哮喘藥當時就在我手邊。」

上次，是我車禍流產，他匆匆趕來，卻只為幫他肇事車上的小助理事無巨細地處理好一切。

直到我被 20拉走，自始至終未曾看我一眼。

隔天，他拉著我的手，愧疚到紅了眼：

「對不起，我對你的臉還不熟悉，當時現場太亂，一時沒認出你。」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趕到警局后，神色慌張，語無倫次：

「妍妍，是我不好，我對你的聲音還不熟悉，沒能立刻聽出來那人是你，我以后不會了。」

連**都沒忍住斥責出聲：

「開什么玩笑？哪有連自己老婆的聲音都辨認不出的人！」

視線掃過沈聽辭在尷尬時下意識去摸煙盒的手。

我垂下眼睫，鼻尖泛酸，輕聲說：「沒關系。」

畢竟，我和他也沒有以后了。

**說得沒錯，結婚十年，我們怎么可能會對彼此不熟悉呢？

所以，是 8歲的沈聽辭，還是 28歲的沈聽辭，我其實一眼就看出來了。

此刻，無力感后知后覺地漫上來。

我突然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想，不如就成全他和那個小助理算了。

……

沈聽辭根本沒仔細聽我說了什么，只自顧自地揉了揉眉心：

「妍妍，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 8歲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一睜眼就變成了 28歲，一時不太適應。」

他說著習以為常的話術，手指卻在煩躁地摩挲著打火機。

8歲的沈聽辭不會抽煙，也從不會騙我。

可 28歲的沈聽辭，卻連做戲都懶得做**。

我落寞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真奇怪。

明明不久前的我，聽到這些話時還會哭鬧質問、歇斯底里。

可現在，心里只剩一片空洞，連拆穿他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我踉蹌著后退兩步，顫抖著呼出一口氣：

「沒關系的，沈聽辭，我們離……」

話音被一陣專屬鈴聲截斷。

沈聽辭正要上前扶我的身體猛地一滯，有些僵硬地看向我：

「是柔柔，她可能找我有事，我能不能……」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接吧。」

他面露詫異，像是沒想到我竟會這么善解人意。

繼而如釋重負地按下了接聽鍵，因太過急切，誤觸了免提：

「聽辭，我在醫院……我好像懷孕了，醫生說已經三個月了。」

沈聽辭幾乎是脫口而出：

「懷孕？可那天我們在車上不是已經做好了措施……」

話說一半，他猛地頓住。

空氣瞬間凝滯，只有顧柔柔委屈的呢喃隔著話筒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我踩剎車不小心踩到了他們用過的***，因而車禍流產。

一臂之隔的距離。

車門內，是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我。

車門外，是趴在沈聽辭的懷中受驚哭訴的顧柔柔。

當時她的聲音，就和此刻如出一轍。

沈聽辭捂著手機，驚疑不定地轉過頭來看我，眼底是緊繃的防備。

像是料定了我會像往常無數次那樣。

爆發、撕扯、不肯罷休。

可這次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接過**遞來的文件，平靜地簽了字，沒再看他一眼。

沈聽辭有些意外，剛要說話，便被顧柔柔的哭聲打斷。

聽清聲音的瞬間，他面色一變，抬腳就要往外沖。

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頭，眼底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煩躁：

「蘇妍，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那天在車里跟柔柔****，是因為當時剛穿越到 28歲的身體里，我對你的臉還不熟悉，一時認錯了人。」

「至于孩子的事，我會好好解決的。」

「不過現在柔柔那邊出了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話音在我將車鑰匙遞到他面前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我把鑰匙往他手心一放，催促道：

「知道了，我理解。」

「快走吧，不然你的柔柔一個人在醫院做產檢，又該害怕了。」

話音剛落，沈聽辭驀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