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請勿考究。
三伏天的風裹著暑氣往人臉上撲，墻角那叢半死不活的冬青葉子上停著只蟬，叫聲拖得老長。
門隔間板薄，壓不住那黏膩的喘息。
蘇禾捏著褲兜里那包五毛一片的散裝衛生巾，手心全是汗。
軍訓中場休息就十分鐘，最近的廁所就這兒。
平日冷清得像被遺忘的角落，偏偏今天撞上了這等活**。
她想走，腳尖剛轉個向，又硬生生擰回來，牙根幾乎咬碎。
墊在底下的那片早就吸飽了，動一下都覺著腥熱在滲，校褲顏色深……
可萬一呢？她賭不起。
里面動靜越發不堪，一聲聲往她耳膜里扎，燒得她耳根到頸側那片皮膚像被火筷子燎過。
只能熬著，數著秒等那頭偃旗息鼓。
終于，一聲低吼，世界重歸寂靜，只剩下廁所頂那扇破窗漏進來的風，卷著干熱。
她剛舒出半口氣，脊背就是一僵。
熱，一片活物的熱度，無聲無息貼上了她的后頸窩。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人呼吸時帶起的微弱氣流，拂過她汗濕的絨毛。
“聽飽了？”
那聲音不高，貼著耳廓砸下來。
蘇禾整顆心像被攥了一把，猛地往喉頭躥，差點原地蹦起來。
她倉惶轉身，視線先撞上一片迷彩綠的胸口，再仰頭，日光從他背后潑下來，刺得她瞇眼，只辨出一個高挺冷硬的輪廓。
退開兩步，那張臉才清晰。
眉骨壓著眼窩，黑沉沉一雙眸子，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嘴角揚著那點寡淡的弧度。
“總……總教官……”
舌頭打了結，剛褪下去的血色又刷地褪盡，慘白一張臉上，耳朵尖還殘余著燙紅，狼狽得厲害。
池崇安沒動，肩側抵著糙墻，兩手抄在臂彎里，視線慢悠悠從她煞白的臉滑到還在微顫的指尖。
“嗯?！?br>他應得隨意，下巴往廁所門里一抬，
“門兒清？接著聽？”
“沒……我不是……”
蘇禾頭快埋進胸口，聲音蚊蚋似的，搜腸刮肚找補。
“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人，我就是……就是想上廁所。”
池崇安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她毛茸茸的頭頂，瞥見隔間門板輕輕晃了一下。
掃興，剛起了點**的興頭。
這小姑娘怕他，怕到骨子里那種。
蘇禾自己也知道，她從小就會看人臉色，家里她爸拍桌子前的喉結滾動，**摔碗前的嘴角下拉，她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此刻男人唇角那根線條一繃，她心就跟著一沉。
“那你還杵在這兒?！?br>池崇安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慢條斯理的，
“等里頭那位出來，給你道個歉？”
“我……”
蘇禾梗住，睫毛撲閃兩下，抬起又垂下。
“還是……”
他往前挪了半步，影子完完整整罩住她，
“你也想進去試試？”
蘇禾腦子里嗡的一聲，臉燒起來，羞窘和怒意攪在一塊兒，竟讓她一時忘了怕，狠狠瞪了面前這人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殺傷力，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幼貓。
她轉身就跑，跑得急，步子跨得大，姿勢有點別扭。
池崇安目光追著她背影，落在她腰胯那個不太自然的僵硬擺動上，心里大概有了數。
隔間門這才徹底推開，一個同樣穿迷彩的男人系著褲腰帶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潮意，探頭往外瞅。
“操，池哥，真是你？我里頭聽著像，沒敢信。”
池崇安沒接話，目光掃過男人身后扶著門框蹭出來的女孩。
迷彩服領口敞著，頭發散亂，眼尾飛紅。
“跟隊里人說一聲，”
池崇安聲音淡下來。
“收著點，這是學校?！?br>那女孩經過他身邊時，步子頓了頓，眼里那點驚艷幾乎藏不住，粘在他臉上。
迷彩男抬手照她**拍了一巴掌，
“眼珠子收收！總教官也是你惦記的？滾蛋！”
女孩“嘁”了一聲，****趿拉著鞋走了。
樓道里登時空下來，只剩暑氣裹著蟬鳴，悶得人胸口發堵。
迷彩男甩了根煙過來，池崇安接了，兩人并排靠在鐵欄桿上。
火機咔噠一聲，青白煙霧散開。
“池哥你剛來，不懂這兒的水?！?br>迷彩男轉了個身，胳膊肘支著欄桿，俯瞰樓下操場那些螞蟻似的小點，
“看見沒？底下那些丫頭片子，十八歲就是個坎兒。
能考出去的，一只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他深吸一口煙，嗓子眼兒里滾出一聲嗤笑，“剩下的，家里有哥有弟的，養到歲數就換彩禮。
命好點嫁個正經莊稼漢，命不好……
東村木材廠那傻兒子，你聽說過沒？跟了**，爺倆一塊兒使喚人。
剛才那妞兒長得俏，早被盯上了，學？上不了幾天嘍?！?br>池崇安不搭腔，煙夾在指間，目光掠過整個操場，最后定在一個點上。
那抹纖細的身影正縮在隊列末尾，低著頭，背弓得像只受驚的蝦。
走不出去么。
迷彩男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瞅，密密麻麻的迷彩服人頭，他什么都分辨不出，
“池哥，剛門口那小姑娘就是你盯了幾天的那個？我還沒看清長啥樣呢，就讓你嚇跑了?！?br>池崇安把煙頭摁滅在欄桿上，轉身就走，步子不急，卻帶著不容跟上的疏離。
“誒！池哥！”
迷彩男追了兩步，
“你倒是指給我看看啊！什么天仙樣兒能把咱總教官魂兒勾……”
池崇安腳步不停，只側過半張臉，冷冰冰丟下一句：“我怕你那雙臟眼，臟了她。”
迷彩男原地噎住：“……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