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去世半年后,一段心理咨詢錄音被意外曝光。
醫生在錄音里問他:
“這輩子你還有覺得幸福的事嗎?”
他笑著說:
“娶了我**。”
醫生又問他有沒有遺憾,他也說沒有。
我哭得幾乎聽不下去。
一直到最后,醫生帶著疑惑的聲音問他:
“既然如此,那傅醫生為什么還會陷入重度抑郁?”
長久的死寂后,錄音筆里傳來傅衍沙啞的聲音。
“因為我每天都在自我催眠。”
“我把林初當成溫淺,所以我覺得娶她很幸福,覺得沒有遺憾。”
“可她終究只是個替身。”
“十年前那個臺風天,如果我沒有留在醫院替岳父主刀,而是去碼頭找溫淺……”
“她就不會死。”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可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也要去海邊把溫淺帶回來。”
那一年,溫淺負氣跑去南沙碼頭看海。
而我父親突發腦溢血,正在生死線上掙扎。
傅衍沒有去碼頭,留下來為我父親做了開顱手術。
我父親活了下來。
可溫淺卻被海浪卷入深海,連**都沒找到。
事后所有人都夸傅衍醫者仁心。
我也因此懷著一腔感恩嫁給他,整整十年。
所有人都說這是愛。
可到頭來,只是他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夢。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親準備推入手術室的半小時前。
傅衍穿著洗手服站在走廊里,手機正跳出溫淺發來的現場視頻。
狂風驟雨,海浪幾乎要拍碎防護欄。
前世,我死死抓著他的袖子,哭著求他一定要救我爸。
這一次,我徑直走到護士站,撥通了腦外另一位專家的電話。
“張主任,我父親的手術,能麻煩您現在趕來接手嗎?”
傅衍猛地轉過身,大步走過來按住我的手腕。
“林初,這個時候你胡鬧什么?”
“老師的出血點位置極差,除了我,沒人敢說有絕對的把握!”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著他。
“可你的心現在不在醫院。”
“一個滿腦子都在擔心別的女人會不會墜海的主刀醫生,握得穩手術刀嗎?”
他臉色驟然蒼白。
剛要開口,手心里的電話突然震響。
是溫淺。
狂風呼嘯的**音里,溫淺哭得聲嘶力竭。
“傅衍,水位漲得好快……”
“你別管我了,伯父的手術更重要,沒意思。”
她聲音裝得很懂事,最后三個字卻帶了恐慌。
傅衍眼底的焦灼再也掩飾不住。
我向后退了一步,讓出通往電梯的過道。
“去南沙碼頭吧。”
“張主任已經在刷手了。”
“你去救你的命定之人,別留遺憾。”
他盯著我,像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委屈的情緒。
可我什么都沒有。
半晌,他脫下洗手服。
“我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很快回來。”
我點頭。
“好。”
十分鐘后,張主任匆匆趕到。
他遞給我一份高風險手術同意書。
“林初,我不瞞你,哪怕是我主刀,病人挺不過去的概率也超過百分之八十。”
“需要家屬簽字,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我接過那支沉甸甸的筆。
“沒有了。”
上一世,我把爸爸的命交在傅衍手里簽的字。
這一次,我自己簽。
筆尖落下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
是**深海探測局的導師打來的。
“林初,‘蛟龍號’的數據分析師名單明天上午截止。”
“喜歡就去,別為了結婚斷送了自己的路。”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撥通導師電話。
“陳老,那個名額還在嗎?”
對面愣了一下。
“在是還在,可你家里現在這個情況......”
“我不結了。”
“明天上午,我準時去基地交政審材料。”
掛斷電話后,護士拿著信息表問我:
“緊急***還是傅醫生嗎?”
我劃掉那個名字。
“不是。”
“換成我導師。”
她有些意外。
“剛才那位不是你未婚夫?”
我把表遞回去。
“以前差點是。”
“以后不是了。”
漫長的三個小時過去。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
張主任疲憊地走出來,朝我搖了搖頭。
我平靜地去辦完***的各項手續。
當我拿到那張輕飄飄的死亡證明時,手機屏幕亮起。
是傅衍打來的。
接通的瞬間,里面傳來他如釋重負的聲音。
“初初,我把溫淺帶回市區了,她人沒事。”
“伯父的手術結束了嗎?我馬上回醫院找你。”
我站在空蕩蕩的***門外,看著紙上父親的名字。
“傅衍,恭喜你。”
“你趕上了,你的白月光毫發無傷。”
他愣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慌亂。
“林初,你還在生我的氣?我說過我只是去救人,人命關天……”
“我爸死了。”
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不用來醫院了,守好她。”
“這輩子,你再也不用對著我這張臉,去懷念一個死人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溫淺傅衍的浪漫青春《林深不見,只向深海》,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爆爆爆爆”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傅衍去世半年后,一段心理咨詢錄音被意外曝光。醫生在錄音里問他:“這輩子你還有覺得幸福的事嗎?”他笑著說:“娶了我太太。”醫生又問他有沒有遺憾,他也說沒有。我哭得幾乎聽不下去。一直到最后,醫生帶著疑惑的聲音問他:“既然如此,那傅醫生為什么還會陷入重度抑郁?”長久的死寂后,錄音筆里傳來傅衍沙啞的聲音。“因為我每天都在自我催眠。”“我把林初當成溫淺,所以我覺得娶她很幸福,覺得沒有遺憾。”“可她終究只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