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結束倫敦的項目回國，沒通知任何人。
本來想去學校接妹妹，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剛到禮堂后門，就聽見幾個學生在笑。
“盛眠也太不要臉了吧，一個靠盛家資助的保姆女兒，還天天裝清高。”
“就是，盛明珠脾氣真好，家里養著她，她還不知感恩。”
“聽說盛眠還搶明珠的競賽名額呢，貧困生的心思真多。”
盛眠，是我親妹妹。
盛明珠，才是我家保姆的女兒。
而現在，全校都以為盛明珠是盛家二小姐，我妹妹才是被施舍的那個。
我拿出手機，撥通國內律師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
“我要知道，我不在國內這幾年，到底是誰把我妹妹的身份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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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里妹妹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姐姐，今天學校有公益匯演，我要上臺做志愿者分享。”
我讓司機改道。“去云嵐中學。”
云嵐是江城最貴的私立學校。
當初父母把盛眠送進去，特意做了隱私保護。
只有校長室和安全辦知道她的真實家庭。
我爸說，小孩子不該被家世綁架。
我媽說，低調一點，安全一點。
里面的活動剛散場，學生三三兩兩往外走。
幾個女生正在聊天。
“剛才盛眠站在臺上那副樣子，我真服了，她是不是以為自己也是盛家人啊？”
“她算什么盛家人？明珠都說了，**以前在盛家幫傭，后來盛家心善，才讓她跟著讀書。”
“明珠真的太善良了，換我家有這種人，早趕出去了。”
另一個女生嗤了一聲。
“她還穿得那么素，裝什么不食人間煙火，要不是盛家，她能進云嵐？”
這時，一個穿白色外套的女孩從禮堂出來。
有人把一杯熱飲遞給她。“明珠，你剛才講得好好啊。”
她輕輕笑了笑。
“沒有啦，我只是替家里基金會說幾句。”
“你太謙虛了，盛家一直做公益，難怪你這么有教養。”
她垂下眼，聲音很柔。
“別這么說，眠眠聽見又該不開心了。”
周圍人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
“她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們家幫她夠多了。”
“就是，她還總擺臉色給你看。”
“明珠，你就是太好欺負。”
盛明珠，保姆梁素梅的女兒。
小時候她跟著梁素梅住在盛家偏樓。
我妹妹心軟，什么都分她一半。
我記得她剛來盛家時，怯生生地躲在梁素梅身后，叫我“南音姐姐”。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盛眠。
她低著頭，從另一側門出來。
我沒有立刻過去。
盛眠看到我，一定會慌。
她最怕給家里添麻煩。
我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攔住一個落單的男生。
“同學，打擾一下，我是外校來參觀的，剛剛聽你們說盛家基金會，是盛明珠同學家的嗎？”
男生看了我一眼。
大概見我不像老師，也不像家長，語氣放松了不少。
“對啊，她是盛家小女兒吧。”
我笑了笑。
“你確定？”
“這有什么不確定的。”他指了指樓下停車區，“她每天坐盛家的車來，朋友圈也全是盛家別墅，還有宴會、司機、管家什么的。”
他停頓一下，又壓低聲音。
“不過她挺低調的，從不明說，別人叫她盛小姐，她還會說別亂喊。”
“那盛眠呢？”
男生表情變得微妙。
“她啊，聽說明珠家資助的，明珠人好，一直照顧她。可盛眠挺擰的，總像誰欠她一樣。”
回車上后，我給國內助理打電話。
“查盛明珠這三年的社交賬號、校園論壇發帖記錄、車輛出入記錄，還有她母親梁素梅在家里的權限使用記錄。”
助理愣了一下。“大小姐，出事了嗎？”
我看著車窗外。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
禮堂門口，盛眠一個人撐著傘。
盛明珠被一群人簇擁著上了我家派來的車。
那輛車，原本今天應該接盛眠。
我聲音冷下去。
“不是出事。”
“是有人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