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知非,一個在一線城市茍活的持證會計。
為趕年報連熬十四天,直接猝死在電腦前。
再睜眼,腐臭撲面,刑傷刺骨。
我穿成了大景朝青溪縣待斬女囚—— 女扮男裝頂替冤死父親,**不足一月,被栽贓監守自盜八百兩官銀。
今日,是我活命的最后三天。
原主沒抗住,死了。活下來的是我。
“穿越成死囚?” 我撐著身子坐起,后背杖傷撕裂,“還有比這更倒霉的?”
獄卒冷眼:“等死吧。”
我試探著小聲說:“這位大哥……請問,能幫我打個電話嗎?不是,能幫我遞個狀子申訴嗎?”
“老實點!”
我抽回手,指尖觸到一本沾血賬冊。職業病瞬間壓過恐懼—— 出庫日期早于記賬十七天,簽字筆跡前后迥異,印泥深淺不一,連涂改痕跡都粗劣得刺眼。
這賬做得,簡直是在侮辱會計。
“沈知非。”
清冷聲音自牢門外傳來。青溪縣令林硯之青衫素凈,書卷氣裹著冷硬。他目光掃過我滿身傷痕,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地蜷了一下,又迅速繃直。
那一絲極淡的動容快得像錯覺,下一秒便被他壓回冷漠里。
“八百兩官銀虧空,人證物證俱在,你可知罪?”
我撐著草席坐直,字字鏗鏘:“回大人,我無罪。”
林硯之眉梢微挑。
原主記憶碎片清晰浮現:“《大景律》明文,賬目爭議以原始憑證為據,三方交叉比對方可定罪。此冊偽造簽字、私換印鑒,僅憑假賬定罪,程序違律,不能服眾。” 我舉高賬冊,沒有半分死囚的怯懦,“我請求寬限三日,自證清白。若對不清,自愿伏法。”
我心里算盤打得響:拖三天,找漏洞,實在不行再賭一把 “死亡回溯”,但絕不坐以待斃。
林硯之明顯一怔。此前懦弱的小賬房,竟能引律例、講邏輯,反常得徹底。
他沉默片刻,視線再次掃過我衣料下滲血的傷處,腳步極輕地往前微移半寸,像是下意識想靠近,又克制停住。
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按制,此案已定罪,再無自證之理。但你方才引律精準,本縣愿破例予你三日。此舉違制,本縣亦擔越權之責——不過,本縣既敢開口,自有一分底氣。但崔通判勢大,本縣未必能護你周全。”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頭一緊。
這死牢之內,殺機已起。我若不翻盤,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