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宋城沈不破的古代言情《紈绔世子爺,從成為質子開始變強》,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我要吃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腦子寄存處,寄不寄吧。金碧輝煌的立政殿中,燭影搖紅,盤龍金柱在燈火映照下流轉著沉沉的華光。殿心靜立一人,劍眉星眸,一襲黑金長袍隨身形垂落,襯得他肩寬腰窄,頎長如松。通身的氣度,當真是風流倜儻,英挺矜貴。此刻,他正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宋城。“臣沈不破,見過陛下。”他斂衽行禮,聲如扣玉。宋城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間泛起一縷溫和笑意。“不破,這一路辛苦了。”沈不破微微垂首,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能得見...
腦子寄存處,寄不寄吧。
金碧輝煌的立政殿中,燭影搖紅,盤龍金柱在燈火映照下流轉著沉沉的華光。
殿心靜立一人,劍眉星眸,一襲黑金長袍隨身形垂落,襯得他肩寬腰窄,頎長如松。通身的氣度,當真是**倜儻,英挺矜貴。
此刻,他正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宋城。
“臣沈不破,見過陛下。”
他斂衽行禮,聲如扣玉。宋城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間泛起一縷溫和笑意。
“不破,這一路辛苦了。”
沈不破微微垂首,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能得見陛下龍顏,臣不覺辛苦。”
“哈哈,還是你會說話。”宋城靠在龍椅上,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愛,“長得俊俏,說話還好聽。”
“多謝陛下夸贊。”
宋城擺了擺手,神色漸漸柔和下來,像是想起了許多舊事:“嗯,多的話朕便不說了。你父親與朕雖非親兄弟,情分卻比親的還要厚上幾分。**去得早,他又連年在外領兵,朕便把你接到身邊來,好好照看。”
沈不破長睫微斂,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口中應道:“臣知道。陛下處處為臣著想,臣感激不盡。”
宋城輕輕點頭,語氣寬厚而珍重:“你就回老定北王府吧。那座宅子,朕一直替你留著,沒讓任何人動過。去吧。”
沈不破后退一步,深深一揖:“謝陛下。臣告退。”
隨著他的離去,朝會未過多久便散了。
官員們魚貫退出殿外,三五成群,低低的議論聲卻如潮水般在廊廡間涌動。
“陛下這一招,妙啊——明面兒上是恩養照看,骨子里與質子又有何異?”
“誰說不是呢。定北王二十萬大軍壓在邊境,換作是誰能不忌憚?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人一入京,任那邊再有天大的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
“呵,方才金殿上還說什么……比親兄弟還親。”
話音未落,幾人相視,眼底皆是了然,再不言語。
彼此心照不宣。
次日,定北王府。
庭中老槐濃蔭匝地,蟬聲拉得悠長。沈不破半躺在竹搖椅上,一柄蒲扇在側,輕輕緩緩地搖著。
執扇的是個青衣女子,眉眼清冷,眉梢卻天然帶著一絲英氣,素手纖白,扇出來的風都仿佛比別處涼上幾分。
“世子,”她聲音不高,像冷泉擊石,“我們要一直待在京城了么?”
沈不破閉著眼,搖椅的節奏未變:“嗯。爹的意思是,讓我先明哲保身。再查一查——我**死因。”
青衣手中蒲扇微微一頓,旋即又恢復如常:“世子是說,夫人的死,和京城有關?”
“沒錯。”
短暫的沉默后,青衣又問:“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沈不破睜開眼,日光從槐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落下幾點碎金。他嘴角慢慢浮起一點笑意,懶洋洋的,帶著點兒滿不在乎的意味。
“既然要明哲保身,那就得顯得無害一些。”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走,青衣,出門當紈绔去。”
青衣明顯一愣。
紈绔?
她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浮現出定北軍上下談及世子時那副與有榮焉的神情——文武雙全,克己復禮,那簡直是立在邊關的一面旗。
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位堪稱完美的世子殿下打算跑到京城大街上當一個紈绔子弟,怕不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一主一仆并肩行過長街。
路上的目光三三兩兩地聚過來,又被那兩道身影輕飄飄地甩在身后。
男子劍眉星眸,一襲墨色長衫在日光下泛著幽微的暗紋,笑得漫不經心;女子青衣素帶,面若清冷,通身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冽氣韻。
這樣兩個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挪不開眼的風景。
“世子,”青衣到底沒忍住,“這紈绔……您打算怎么當?”
沈不破偏頭看她一眼,唇角微揚:“這還不簡單?”
青衣默了默。
她跟著沈不破這么久,見的從來是他運籌帷幄、整肅邊務的模樣。北境在他的治理下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哪里有人敢在他面前撒潑耍橫?紈绔這種東西,她委實沒見過活的。
沈不破見她一臉認真困惑,笑意更深了幾分:“紈绔的精髓,說穿了就八個字——囂張跋扈,貪財好色。你且看好了。”
話音剛落,他便在青衣的注視下,渾身氣勢陡然一變。
肩松了,脊骨卻提著一股懶洋洋的勁道;下巴微抬,仰面朝天,那角度拿捏得精準,差一點就要拿鼻孔對人。
嘴角斜斜一扯,扯出一抹吊兒郎當的壞笑,活脫脫一個被家里寵壞了的混世魔王。
更絕的是那雙眼睛——方才還清正朗朗的一雙眼,此刻滴溜溜地轉著,專往路過的姑娘家身上黏。
目光從人家的發髻滑到腰肢,又肆無忌憚地繞回來,帶著一股子不懷好意的流連。
青衣站在原地,看呆了。
囂張跋扈她能理解,那是裝出來的。可這好色的模樣……實在太渾然天成了。
世子眼中那一點坦蕩蕩的興致,竟不像是演的。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世子他該不會是把本性給放出來了吧?
“世子你……”
青衣剛想問一句——這該不會就是您本來的樣子吧——話才出口半截,便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攔腰截斷。
“喲,這是哪家的大美人,長得可真標致。”
那語調輕佻黏膩,像一塊油晃晃的抹布貼上來。
青衣有生以來頭一回被人用這種口氣搭話,腦子里“嗡”的一聲,本能比意識更快,手掌已微微張開,殺氣還未外露,骨節先咔咔響了兩聲。
當即便要上前,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揍得滿地找牙。
沈不破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側身將她擋在了身后。
——不是護她。
是護那個紈绔。
青衣的武學天賦,那是實打實的妖孽級別。年紀輕輕便已躋身一品。
爹娘當年在門口撿到她時,大約也沒料到撿回來的是個練武奇才。
這些年來,她跟在沈不破身邊,名義上是侍女,骨子里卻更像一個姐姐,一個武功高得離譜、一言不合就替他揍人的姐姐。
沈不破毫不懷疑,自己方才若是慢了半拍,那位嘴上沒把門的兄臺這會兒怕是已經橫在街心了。
他將青衣的手腕握緊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別,你的實力可不能暴露。”
青衣從鼻子里冷哼一聲,目光越過沈不破的肩頭,刀子似的剜了那人一眼。
那紈绔渾然不知自己剛從鬼門關上兜了一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