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我被邪祟纏身,活不過中秋。
我爹把我配給了青梅竹**裴照夜,他命硬,能克邪祟。
可我與他是死對頭,他上課,我拿美人圖栽贓他,害他被罰。
他練劍,我也拿美人圖栽贓他。
他睡覺,我還拿美人圖栽贓他。
終于,他受不了了,抓著我的后脖頸:“能不能有點新鮮的!”
我說有,然后繼續拿美人圖栽贓他。
他陰森一笑,將我逼到墻角,“你最好別有落在我手上,不然,圖上有的,我一個試!”
我嚇癱了。
最后,他還在我耳邊落下一句:“哭也沒用!”
這下徹底癱了。
姜小滿,你再敢跑一步,我就把你鞋底釘在地上。
我爹的怒罵聲響起。
我一只腳已經跨上墻頭,另一只腳還沒來得及跟上,聞言硬生生停住。
墻下,裴照夜抱著劍,不緊不慢的抬頭看我。
我看著我爹,哭笑不得,“我跟他沒感情啊。”
“你們不是互相恨死對方了嗎?
仇也是感情的一種!”
我爹冷不丁出聲:“明日大婚,你要是敢逃,就別回這個家!”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也不想逃啊,但裴照夜這個人記仇啊。
我七歲那年往他書箱里塞了只癩蛤蟆,他記到現在。
我十歲那年,給他下了瀉藥,被發現了,沒吃,他記到現在。
我十三歲那年把拿美人圖栽贓他十余次,他記……算了,這個該記。
我清清嗓子,試圖講道理:裴照夜,咱們不合適。
他看著我:哪里不合適?
你看,你是白鹿城第一劍修,我是白鹿城第一混子。
不挺互補?
你記仇。
你不也欠揍。
……聊不下去了。
正僵著,院外忽然傳來我**聲音:小滿?
你睡了嗎?
我一把拽住裴照夜,把他往假山后面拖。
他不動。
我急了:躲啊!
為什么要躲?
我們是在**嗎?
明日才成婚我們現在這樣,我娘看見了可不就是**嗎?
她最重我名聲了。
“**這么刺激的事躲什么?”
她一把將我從假山后面提溜了出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娘提著燈籠站在門口,我站著跟個鵪鶉一樣。
以為會挨罵,哪知,我娘滿意的點點頭,看著裴照夜,小裴啊,小滿從小被我慣壞了,日后你多擔待。
嗯。
她嘴硬心軟。
裴照夜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說沒看出來。
她怕疼怕苦。
裴照夜點頭,這個看出來了。
她要是惹你生氣,你別同她計較。
裴照夜瞥我一眼:盡量。
我娘走后,裴照夜低頭看了眼被我踩臟的靴子:姜小滿。
干嘛?
明日婚宴上,你最好老實點。
我抱臂:我要是不呢?
他低頭靠近,聲音壓得很低:美人圖,選一張。
我老臉一紅:你閉嘴,我們那是假成婚!
就算假成婚,圓不圓房不也是看我心情嗎?
我心情不好可是會圓房的。
裴照說完夜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
月光落在他肩頭,冷得像霜。
還有,今晚別睡太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為什么?
他回頭看我:你屋頂上,趴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