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你是徹底瘋了？之前砸一百萬做網劇尚且游刃有余，這一回居然直接豪擲五百萬，孤注一擲？”
“如今網劇市場早就江河日下，風口早就過去了，你把全部身家都壓進去，就不怕血本無歸？”
蘇余叼著一根棒棒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屏幕，只淡淡回復兩個字：試試。 余下的話，他半句未提。
可他心里明鏡似的，自己手里這部劇本，若是審核尺度放寬幾分，完全有資格登陸上星衛視播出。
這般底氣，旁人無從知曉，就算說出口，也不會有人相信，多說無益。
下午兩點整，試鏡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第一位應聘者如約而至。
蘇余下意識抬起頭，目光對上的剎那，整個人微微一怔。 張天噯？
這姑娘前世靠《太子妃》殺出重圍，火得發燙。
他腦子一轉：那部劇，好像也能搞。
小成本？不重要。質量碾過去就行。
“你條件這么硬，咋不去碰電視劇？”他隨口問。
張天噯低頭揪了揪衣角，聲音很輕：“不是不想去……是根本沒人要。”
張天噯扯了扯嘴角：“網劇演員？呵，標簽焊死在腦門上了。”
“試過拍正經劇，剛進組就被導演叫去改戲——讓我把哭戲改成撒嬌。”
“后來干脆躺平。錢不多，夠花就行。”
蘇余這才想起，這年頭網劇全是流量飼料。
演員一露臉，彈幕就開噴。
不是人設蠢得離譜，就是演技浮夸到飛起。
怎么抓眼球怎么來，哪管觀眾罵不罵。
熱度是蹭上了，路人緣卻爛透了。
電視劇組見了她簡歷，直接扔進碎紙機。
“給你十分鐘，看劇本。重點練女主嚇破膽那段。”蘇余說。
他盯著張天噯，手無意識**衣角。
這劇砸了所有積蓄，不能翻車。
張天噯指甲掐進掌心，呼吸有點發緊。
十分鐘后，她猛地睜眼，瞳孔還在顫。
手抖著抓床單，喉嚨里擠出半聲嗚咽。
蘇余坐直了身子，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丫頭有東西。
演得真，真得像剛從噩夢里爬出來。
“回去等通知吧，最遲后天給你準信。”
張天噯心口一墜。
圈里人都懂，這話等于“你涼了”。
她往前半步，鞋跟歪了一下：“導演，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五百萬的網劇，現在全網都在扒投資方。
她就指著這根稻草，游進主流圈子。
前年有個姑娘，三百萬網劇爆了。
演完當天，就被大導拎去試《山河圖》女一號。
現在片酬八位數起步，代言接到手軟。
“你表現達標了。”蘇余頓了頓，“后面還有仨人試這個角。”
他前世干過十年導演，這話不用說完。
張天噯咬住下唇，舌尖嘗到點鐵銹味。
這種話，她聽過太多回了。
張天噯轉身就走，這事兒她干過八百回了。
網劇又不是正經電視劇，誰為它搭上自己啊？
可這次腳像灌了鉛，挪不動了。
三百來萬的網劇？這兩年她只撞見兩回。
上回最高也就三百整。
錯過這村，下回廟在哪兒都難說。
她掃了眼劇本，心口突突直跳。
這故事不注水、不撒糖、不瞎煽情。
直覺告訴她：要火。
真要火了，她就是下一個破圈人。
“導演，能換個地方試戲嗎？這兒太拘著了。”
張天噯指甲掐進掌心，聲音發緊。
蘇余報了個房號，轉身繼續翻簡歷。
一天下來，主角配角全敲定。
全是網劇老油條，便宜又扛造。
龍套一天五百，管盒飯。
張天噯片酬頂天一千，包三頓外賣。
跟后來那些瘋拍短劇的差不多。
但人家真能卷——龍套一天趕五場，臉都沒換妝。
蘇余癱進酒店沙發，骨頭縫里都在喊累。
熱水沖完剛擦干頭發，門被敲響。
他一怔，才想起那姑娘。
開門一看，張天噯站在那兒，裙擺微晃。
粉裙子，紅底高跟，小腿線條繃得剛好。
呼吸一下子輕了。
“導演，我真沒試過。”
她攥著包帶，指節泛白。
以前聽見“單獨聊”三個字就想吐。
可站在這兒，心跳快得不像話。
男人下頜線利落，眼神干凈，不像那些油膩貨。
“嘴上說沒用。”蘇余胳膊一勾，把她騰空抱起。
腰細得一手能攏，身子輕得像沒吃晚飯。
臉燒得透亮，睫毛顫得厲害，嘴唇微張。
蘇余喉結滾了滾。
上輩子當導演時，他連她微博都不敢多點兩下。
張天噯攥著衣角站在門口，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了。
“導演。”她嗓子發緊，話沒說完就卡住了。
蘇余翹著二郎腿，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門關上了，還叫導演？”
蘇余低頭看她睫毛顫啊顫，心里跟被貓爪子撓了似的。
可懷里這具身子繃得死緊，手指頭都在抖——假不了。
叮！
腦瓜子里突然蹦出個機械音。
詞條掉落：完美身材魅魔體質演技+1
蘇余心頭一熱，默念“融合”。
白光嗖地鉆進皮肉，跟沒發生過似的。
蘇余盯著她泛粉的耳垂，喉結滾了滾。
第一次能掉寶，第二次卻啥也沒撈著。
他盯著天花板琢磨：難不成還得守著純情指標？
現在小姑娘初中畢業可能就開葷了。
“再試一次。”他手已經按上她腰窩。
又折騰半宿，她睡得像只曬飽太陽的貓。
嘴角還掛著傻笑。
天剛亮，片場喇叭就吼開了。
蘇余的攝制組早就蹲在片場啃包子了。
大伙兒聽說拍新劇，連咖啡都多灌三杯。
五百萬砸進去拍網劇，大伙兒全傻眼了。
誰見過這么干的？
“蘇導，真燒公交啊？十幾萬呢！”
副導演**后脖頸直咧嘴。
蘇余叼著根棒棒糖，含糊道：“特效糊弄觀眾，觀眾就糊弄你。”
轟——
火苗騰地竄起來，映紅半條街。
張天噯抹了把汗，手還在抖。
胳膊肘撞她那下，她順勢一歪，尖叫：“停車！報警！”
司機被吼懵了，一腳踩停。
她拽著肖賀云跳下車，鞋跟都跑歪了。
第一場戲，一條過。
她演得賊自然，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
轉眼三十天過去。
殺青那天，片場飄著烤腸味兒。
“這哪是網劇？跟拍電影似的！”
“蘇導盯鏡頭的眼神，比我老板催報表還嚇人。”
“六百萬花沒了，我***余額比這劇收視率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