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售樓處里指點江山，一會兒嫌樓層低，一會兒嫌朝向差。
最后挑中一套四百萬的大平層，拍著**說："就這套！"
我全程微笑，端茶倒水，比親閨女還乖。
簽合同時，她一把搶過筆："房本上寫我名字，這是規矩。"
我男朋友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笑著點頭："好的阿姨，您說了算。"
婆婆滿意地哼了一聲。
置業顧問打出付款單遞過來，我雙手接過，轉身遞給婆婆。
"阿姨，四百零三萬八，您帶的是***還是現金呀？"
她握著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六上午，我陪賀川一家去了售樓處。
婚期定在年底，婚房卻遲遲沒著落。
我原本看中一套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四居室，總價三百二十萬。
位置、學區、通勤都合適。
蔣玉梅進門后，只看了一眼沙盤，就把那套房否了。
“樓層才十二層，采光能好嗎？”
置業顧問唐悅解釋，前面沒有遮擋，十二層采光充足。
蔣玉梅撇了撇嘴。???????
“你懂什么，我住過的房子比你賣過的都多。”
唐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別介意。
賀川站在一旁玩手機，像這些事都跟他無關。
蔣玉梅又指著另一棟樓。
“那套多大？”
“一百六十八平方米，四室兩廳，雙陽臺?！?br>“帶我看看。”
樣板間在二十八樓。
蔣玉梅進門后，從玄關挑到廚房。
她嫌入戶門顏色太深，嫌客廳窗戶不夠寬，又嫌主臥離衛生間遠。
唐悅跟在后面，解釋得口干舌燥。
我倒了杯水遞給蔣玉梅。
“阿姨，您先歇會兒?！?br>她接過去，語氣緩了幾分。
“方妍，不是阿姨挑剔。”
“房子要住一輩子，不能只顧便宜?！?br>我點頭。
“您說得對。”
賀川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
“還是你懂事?！?br>我也笑了笑，沒接話。
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很多次。
每次***提出要求，他都夸我懂事。
好像懂事的意思，就是答應。
蔣玉梅推開書房的門，又搖頭。
“太小了，以后我住進來，東西放哪兒？”
我看向賀川。
他迅速低下頭，繼續翻手機。
婚前談房子時，他明明答應過，婚后由我們單獨住。
現在蔣玉梅當著我的面說要搬進來，他一句話都沒有。
唐悅帶我們去了最后一套樣板間。
兩百零五平方米的大平層。
南北通透，四個房間，客廳連著大陽臺。
蔣玉梅剛進門，眼睛就亮了。
她在客廳轉了一圈，又打開每個柜門檢查。
“這套還行。”
唐悅立刻報出價格。
“目前有一套二十六層，總價四百零三萬八千元?！?br>賀川的手停在手機屏幕上。???????
“這么貴？”
蔣玉梅瞪了他一眼。
“貴有貴的道理?！?br>“結婚是一輩子的事，難道讓方妍跟你住小房子？”
她說得像是處處替我考慮。
我配合地點頭。
“阿姨考慮得周到?！?br>蔣玉梅更滿意了。
她拉著我走到陽臺，開始安排房間。
主臥給我和賀川。
朝南的次臥給她。
書房留給賀川以后加班。
最小的房間做兒童房。
從裝修風格到窗簾顏色，她全定了。
沒有一句問我喜歡什么。
回售樓處的路上，賀川悄悄拉住我。
“我媽就這個性格，你順著她點?！?br>“反正最后住的人是我們。”
我看著他。
“她說要搬進來?！???????
“那是隨口說說。”
“萬一不是呢？”
賀川皺了皺眉。
“還沒結婚，你就防著我媽？”
我沒爭。
剛走進洽談區，蔣玉梅便朝我們招手。
“快過來，我已經談好了。”
唐悅把折扣明細放在桌上。
總價優惠了六萬元，車位另算。
蔣玉梅敲了敲桌面。
“就這套。”
賀川坐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媽，要不要再看看？”
“還看什么？”
“方妍家不是說過，會負責婚房嗎？”
周圍幾個置業顧問都看了過來。
賀川臉上有些掛不住。
“您小點聲?！?br>蔣玉梅反而拔高音量。
“有什么不能說的？”???????
“嫁女兒連套房都舍不得，那還結什么婚？”
我拿起茶壺，給她續上水。
“阿姨，您別急?！?br>她靠回椅背，臉色這才好看些。
“我不是圖你家的錢。”
“我是替你們小兩口把關?！?br>我嗯了一聲。
唐悅拿著認購資料過來。
“幾位確認的話，我先錄入購房人信息?！?br>蔣玉梅坐直身體。
“確認。”
唐悅看向我和賀川。
“房產證準備寫兩位新人的名字嗎？”
蔣玉梅伸手按住資料。
“不?！?br>她盯著唐悅，一字一句地開了口。
“購房人的名字，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