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十年的老公恢復智力后，第一件事是和我離婚。
“如果不是因為我出了車禍，你根本就不配在我身邊。”
我看著簡景勝冷漠又嫌惡的表情，原本激動的心一點點冷了下來。
那些攢了十年的話，突然一句都不想說了。
“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兒子，他們知道我醒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眼里閃著光，像是已經看見自己坐回了集團繼承人的位置。
“等我接管集團，第一件事就是讓你跪著還錢。”
我卻想起醫生的診斷：
“就算將來恢復了，神經損傷也是不可逆的。”
“突然失禁、情緒失控，這些情況會伴隨終生。甚至可能重新變成智障。”
簡景勝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車禍前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滿腦子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天之驕子。
第二天就找回白月光，兩個人在我面前擁吻。
他們哭訴十年的分離，暢想接管集團后的美好未來。
我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早在八年前，公婆就已經生了二胎。
那個家，早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
“什么叫照顧我十年？那不是你自愿的嗎。”
簡景勝靠在沙發上，看向我的眼里滿是厭惡。
“我讓律師查過了，我爸媽每個月給你轉十萬。你不虧。”
我站在原地，原本激動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十年前，我們剛結婚不久。
簡景勝出了車禍，搶救后，醫生宣布他變成了智力障礙。
這十年，我辭了工作照顧他，從沒睡過一個整覺。
他半夜失禁，我摸黑起來換尿不濕、擦身子。
他分不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抓到東西就往嘴里塞。
我天天盯著，手指被他咬破過不知道多少次。
我設想過無數種簡景勝恢復智力后的樣子。
感動的，充滿愛意的，甚至只是驚訝我居然還在。
唯獨沒想過，他會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你我之間，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利益交換。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他說得輕飄飄的，像隨手丟掉一件垃圾。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醫生說他這種情況活不了太久，可我一守就是十年。
現在他告訴我，這叫利益交換。
剛出事那兩年，公婆還會來。
婆婆拉著我的手哭：
“小錦，辛苦你了，等景勝好了，我們全家都記你的恩。”
我們三個人輪流守著，都以為他早晚會醒。
后來，醫生說了實話。
“就算醒了，神經損傷也是不可逆的。失禁、情緒失控會伴隨終生，甚至可能重新退化成智障。他這輩子，都回不到從前了。”
公婆當天一句話沒說。
兩個月后，婆婆懷了二胎。
是個兒子。
從那以后，他們再沒來看過景勝一次。
只每月打十萬，備注寫的是看護費。
我拿著那筆錢，每一分都花在他身上。
進口藥、康復器械、紙尿褲、營養品。
賬本記了滿滿三大本，有時候月底不夠，我還得貼自己的積蓄。
慢慢的我才明白，公婆不是在養他，是在等他死。
或者等我熬不住先走。
現在他醒了，開口第一句是要和我離婚。
我偏過頭擦了把眼淚，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就累了。
“好，我答應離婚。”
十年了，我終于可以解脫了。
不用再半夜驚醒去摸他的呼吸，不用再天天洗沾了尿的床單，不用再對著一個連我叫什么都記不住的人，重復說明天會好的。
只是他注定會失望。
他早就不是那個天之驕子了，而是一個早早被父母拋棄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