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銘把我設計三年的建筑稿圖,無償給了學妹。
好友都百般勸說:“那是清舒的作品。”
“是她熬了三年通宵,才設計出來的稿圖,而且設計的地方是復雜地標,可想設計之難。”
宋啟銘沉默片刻,最后平靜道。
“清舒還年輕,還有大把時間可以耗,而婉婷等不起了。”
有人還是勸道,“清舒需要這次的稿圖進設計院,這是她從小的夢想,也是她努力六年的動力。”
宋啟銘立馬提議道。
“我讓她破格進入宋氏集團擔任建筑項目的設計總監。”
話音剛落,我狠狠攥著手里的設計稿圖,忽然覺得可笑。
曾經鼓勵我的少年,如今卻為了別人奪走我的設計。
他明明知道我為了進設計院做了多少努力。
“破格”兩字像是給了我天大的賞賜一般。
我轉身,答應了導師出國深造的請求。
宋啟銘,我不要你了。
……導師得知我改變主意后,激動地朝我求證。
“清舒,你真的打算出國深造了嗎?”
“以你的天賦,應該有更大的舞臺,不該拘泥于情愛,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
我攥緊手機,堅定道,“老師,我真的決定了。”
導師說得對,我不應該為了宋啟銘掐斷自己的前途。
嘔心瀝血設計的三年稿圖被他隨意給別人那刻起,我就徹底失望了。
在準備護照材料時,宋啟銘打來電話。
“清舒,陳特助說在出入境大廳看見你了,你去那里干嘛?”
**音里有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女人虛弱的咳嗽聲。
不等我開口,他就自顧自道,“昨天答應你的要陪你吃午飯,恐怕要食言了,婉婷現在精神越來越差,連身體都虛弱不行,我需要陪在她身邊。”
我坐在寥落的大廳里,握著手中的***原件。
問他:“她憑什么精神越來越差?”
“什么?”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聽覺了。
我平靜地敘述,“宋啟銘,你把我設計三年的建筑稿圖給了她,她憑什么精神越來越差?”
那頭陷入沉寂。
時隔良久,紙張翻動的聲音頓住,然后是宋啟銘壓低的聲音。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道,“婉婷的夢想也是進設計院,但建筑設計一直沒有什么起色,她因此得了抑郁癥,就當是可憐她吧。”
“可她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
他已然捕捉到我的語氣,試圖PUA我。
“你與婉婷都是學建筑的,你太好強了,你越優秀婉婷就越自卑,你就是她的對照組。”
優秀又不是我的錯,他好像忘了那是三年里,我熬通宵才設計出的稿圖。
我質問他,“你有想過我嗎?”
宋啟銘緘默片刻,話音略顯疲乏。
“你這么優秀,機會還會有的。”
我冷笑出聲,“機會?”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清舒,懂事點,行嗎?”
“懂事?”
這兩個字我在嘴里反復呢喃。
我警示他,“宋啟銘,那份稿圖不是無主之物,它是我設計出來的,擁有我的著作權,沒有我的同意,你擅自捐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