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贈白玫瑰,我獨赴晚霞》,是作者栗子布朗尼的小說,主角為顧硯辭林清芷。本書精彩片段:為了迎接林清芷第一次上門,爸媽在廚房忙碌了一整天。可臨近飯點,她卻發來一條語音:“親愛的,臺風天高鐵延誤得太厲害了,還不知道要等到幾點。”“要不今天就算了,等下次天氣好我再登門道歉吧。”我滿心焦急,顧不上安撫失望的父母,第一反應是擔心她的安全。想著候車室冷,我想登錄12306看看能不能幫她改簽,或者點些熱乎的外賣。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沒有晚點提示,只有一行加粗的紅色通報:受超強臺風影響的全線高鐵...
為了迎接林清芷第一次上門,爸媽在廚房忙碌了一整天。
可臨近飯點,她卻發來一條語音:
“親愛的,臺風天**延誤得太厲害了,還不知道要等到幾點。”
“要不今天就算了,等下次天氣好我再登門道歉吧。”
我滿心焦急,顧不上安撫失望的父母,第一反應是擔心她的安全。
想著候車室冷,我想登錄12306看看能不能幫她改簽,或者點些熱乎的外賣。
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沒有晚點提示,只有一行加粗的紅色通報:
受超強臺風影響的全線**及動車已于今日上午10時全面恢復。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頂端的時間:18:30。
已經恢復運行的**,在林清芷的嘴里,為她延誤了整整八個小時。
我突然就笑了。
我生日遲到是因為“竹馬突然失業需要陪伴”。
推遲求婚是因為“想再攢點錢給你更好的”。
如今推遲見家長是因為臺風延誤。
她總是這樣,連不愛我,都要裝作是老天爺***。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她了。
......
“媽,別做了,她不來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
媽手里的鍋鏟停了一下,轉過頭看我,圍裙上全是油漬。
“她剛才不是說**延誤嗎?
再等等,萬一晚點到了呢?”
“不會到了。”
爸從冰箱里端出那盤提前腌好的糖醋排骨,愣在原地。
“這排骨我昨晚就開始腌的,她到底幾點能到?”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12306上那行紅色通報的事。
說不出口。
說出來,丟人的是我。
“爸,排骨咱自己吃。”
媽把灶上的火關了,用圍裙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
“小川,是不是吵架了?
你跟媽說實話。”
“沒有,真是天氣原因。”
我笑了一下,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門一關上,我把手機屏幕重新點亮。
12306頁面還停在那行通報上。
全面恢復。
上午十點。
林清芷的語音是六點十五發的。
我又聽了一遍那條語音。
她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好像真的在候車室坐了一下午。
演得真好。
我打開她的朋友圈,翻到最近一條。
三天前發的,一張咖啡拉花的照片,配文是“周末快樂”。
定位顯示在一家叫“白鴿與橘”的咖啡店。
我搜了一下這家店的地址。
不在她工作的城市,在我們這座城市的老城區。
三天前是周六,她說那天要加班,沒法視頻。
可她人明明在這座城市。
在我家三十公里外的地方喝咖啡。
她來了這座城市,卻沒有來見我。
我把這條朋友圈截了圖,放大看了看**。
咖啡杯對面,有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條黑色的皮質編織手繩。
那不是我的手。
我沒有戴手飾的習慣,也從不戴編織手繩。
心跳很快,但我沒有立刻質問她。
討好型人格的本能告訴我:也許是同事,也許是客戶,也許有別的解釋。
可另一個聲音問我:那她為什么不告訴你她來了這座城市?
手機震了一下。
林清芷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親愛的你別生氣,我買了明天一早的票,明天中午之前一定到。”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打了一行字:“你現在在哪?”
又刪掉了。
重新打:“你今天有沒有來過這邊?”
也**。
最后發了兩個字:“好的。”
她秒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聽著客廳里爸媽收拾碗筷的聲音。
媽在說:“排骨熱一熱明天再吃,她要是中午到,再加兩個菜。”
爸說:“我那瓶茅臺還開不開?”
“先別開了,等人來了再說。”
他們在為一個不會來的人反復準備。
就像我這兩年,為一個不確定的承諾反復等待。
手機又震了。
不是林清芷,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以為是廣告,點開一看。
“沈先生你好,我是城南·白鴿與橘咖啡店的店員。
您之前通過公眾號預約的雙人下午茶套餐,您的同伴已于上周六到店使用。
因套餐含兩位用餐,當時是一位女士和另一位先生一起用的。
按照您的預約備注要求拍攝的紀念照已發送至您預留郵箱,請注意查收。”
我愣了整整十秒。
我從來沒有預約過什么下午茶套餐。
但預約用的是我的名字,我的手機號。
有人用我的身份訂了位,然后帶著另一個人去了。
我打開郵箱。
最新一封郵件的附件里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林清芷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清瘦帥氣的男生,側臉對著鏡頭。
第二張,她在給他杯子里的拉花拍照,笑得很松弛,是我很少見到的那種笑。
第三張,他們一起看窗外,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照片里的男生,腕上戴著一條黑色的皮質編織手繩。
和朋友圈**里那只手一模一樣。
我放大了他的側臉。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個輪廓,和林清芷手機屏保上那張“大學社團合照”里站在她旁邊的那個男生,幾乎重合。
她的竹馬。
名字我聽過無數次——顧硯辭。
她口中“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跟親人一樣,你別多想”。
我把郵件關了,又打開,又關了。
來來回回看了五遍。
最后一遍,我注意到第一張照片的桌角上壓著一張手寫卡片。
店員拍得很清楚,卡片上寫著一行字:
“芷姐生日快樂,永遠在你身邊。——硯”
林清芷的生日是上個月十八號。
那天她跟我說公司團建,要去郊區拓展兩天,沒法接電話。
我給她轉了五千二的紅包,寓意“我愛你”。
她收了,回了一句“乖,等我回來補陪你”。
一直沒補。
我把手機徹底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客廳里,媽在跟爸說:“明天把家里再收拾收拾,第一次見面,別讓人家覺得咱們家不講究。”
爸說:“放心吧,我連皮鞋都擦了。”
我側過身,面對著墻。
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面白墻特別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