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Ч拘旅襟w組三個女生去白石嶺露營取景。
我是項目負責人，車、路線、裝備和安全預(yù)案，全歸我管。
她們點名要去白石嶺，營地離市區(qū)七十三公里，最后二十八公里全是沒路燈的盤山土路。
六個小時車程，她們在后排睡了一路。
我扎帳篷，鋪防潮墊，燒熱水。
她們修圖，喝奶茶，問我什么時候拍日出。
第三壺水沒燒開，林薇裹著我的防潮墊開口。
“陳默，你今晚去林邊睡吧。”
“我們?nèi)齻€女生，跟你一個男同事睡在同一片營地，不安全。”
我把三包自熱飯、兩瓶水和一只手電放到帳篷口。
林薇臉色難看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車鑰匙。
“你們不是說我不安全嗎？”
“那我下山。”

三個人同時停住。
林薇先反應(yīng)過來，站到車門旁邊。
“陳默，你別把話聽得這么難聽。我們只是讓你睡遠一點，不是讓你離開。”
我把登山包放進后排。
“我不安全。”
周媛站在帳篷口，聲音放軟。
“你可以睡車里呀，車離我們?nèi)祝菜阌羞吔纭！?br>我看向她。
“車里算近。”
許晴立刻接話。
“那你睡林邊，車鑰匙放桌上。明早我們要拍日出，不能因為你耍脾氣耽誤進度。”
我把車鑰匙握在手里。
“不放。”
林薇盯著鑰匙。
“你至于嗎？公司租的車，又不是你私產(chǎn)。”
“責任人是我。”
“你別拿責任壓我們。”
“你們先拿風(fēng)險壓我。”
許晴的臉沉下來。
“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女生保護自己有錯嗎？”
我拉開駕駛座。
“沒錯。”
周媛急了，走到車頭前面。
“那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明早怎么拍日出？”
我把安全手冊塞進車門側(cè)袋。
“項目中止。”
林薇的聲音一下提高。
“誰同意你中止？”
“現(xiàn)場負責人。”
“你只是執(zhí)行負責人，不是老板。”
我系上安全帶。
“夠了。”
許晴繞到副駕駛窗邊，用力敲玻璃。
“陳默，別鬧。你人可以去林邊，車得留下。明早還要拍素材。”
我降下半截車窗。
“車也不安全。”
許晴愣住。
林薇臉色發(fā)白。
周媛抱住胳膊，不敢再擋車。
我掛**。
車往后退了兩米。
許晴讓開時還在喊。
“你今天走了，明天別想在公司好過。”
我看著后視鏡。
帳篷在。
水在。
食物在。
藥箱在。
人也在。
“隨你。”
車燈掃過營地，她們的影子落在地上。
第一個彎過去后，帳篷燈消失了。
手機震了一下。
林薇發(fā)來一句話。
“陳默，你敢走，就別想讓我替你解釋。”
我看完，沒回。
因為第二個彎到了。
山路很窄。
右側(cè)沒有護欄。
我把車速壓到二十。
林薇的語音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我點開外放。
“陳默，你現(xiàn)在回來，我可以當你剛才只是情緒上頭。”
第二條是許晴。
“你一個男人，跟三個女生計較到這個地步，真挺沒品的。”
第三條是周媛。
“陳默哥，我有點怕，你別走太遠行嗎？”
我把車停在避險點，拉上手剎。
群消息已經(jīng)炸了。
許晴在公司項目群發(fā)了一大段。
“陳默突然情緒失控，擅自開車離開。我們?nèi)齻€女生還在白石嶺營地，這里沒車，信號也不好。請公司馬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