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從學校直奔機場，才發現護照落在了合租公寓。

我打電話給男友，讓他把護照送去機場。

他卻笑得漫不經心。

“你別急，娜娜炒菜沒醬油了，我買完就來，你先改簽吧。”

為了一瓶醬油，我錯過了航班，也錯過了爺爺最后一面。

絕望崩潰時，他的堂哥突然出現。

他動用關系連夜送我回國，全程護我送別爺爺。

葬禮結束，面對堂哥的深情求婚，我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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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下葬那天，天陰得厲害。

我跪在靈堂前，膝蓋已經麻了。

我盯著爺爺的遺照，腦海里反復回放著他臨終前那句話。

“晚晚，爺爺等你......”

可我沒趕回來。

我沒能見他最后一面。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沒理會。

直到它固執地響了第三輪，我才木然地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顧言。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林晚，你玩失蹤能玩多久？”

顧言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帶著他慣有的不耐煩和居高臨下。

“因為一瓶醬油你跟我冷戰五天？娜娜都被你嚇哭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卻干啞得發不出聲。

五天。

整整五天，他都沒有聯系過我。

五天前，我站在異國的機場。

航班即將起飛，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幫我把護照送去機場。

這樣我就能趕最快的航班回去見爺爺最后一面。

可他說娜娜想做一道家鄉菜，差一瓶醬油，超市就在樓下，去去就回。

他說讓我改簽，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錯過了航班，等我回去時，爺爺已經走了。

“林晚？你啞巴了？”

顧言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別以為不說話就能蒙混過去，這次是你不對在先。”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顧言，我們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一聲嗤笑。

“你要分手？”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林晚，你這套把戲我早就看透了。”

“一鬧脾氣就提分手，等我哄你你就順坡下驢。”

“這次我不哄了，你愛怎么著怎么著。”

我閉了閉眼，沒有解釋。

他話鋒一轉。

“娜娜想家了，明天我們就回國。”

“正好都在國內，玩兒完還可以一起回學校。”

我還是沒說話。

他不耐煩地催促。

“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行，那我明天到，你老老實實在家等著。”

他沒有問我這五天在做什么，沒有問任何一句哪怕帶一點關心的話。

在他眼里，我的沉默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林晚，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裝可憐。”

掛電話前，他又補了一句。

“等我回去，看你還能編出什么花招。”

電話掛斷了。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靈堂正中爺爺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爺爺笑得很慈祥，和小時候給我剝糖時一模一樣。

眼淚早就流干了。

“爺爺，對不起。”

守靈的老人遞給我一杯水，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接過水杯，沒有喝。

明天顧言就要回來了。

他以為一切都可以和好如初，以為我鬧夠了就會低頭。

可他不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也不會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