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尸王。
一心擺爛,無心禍世的尸王。
原本埋得好好的,只需要安心修煉,哦不,睡覺就行。
結果,夢終止了。
媽耶,尸王!
太棒了!
抓回去抓回去!
趕尸去!
你要發揮你的余熱啊!
我看著挖的歡騰的修士,面無表情,甚至還想犯戒。
擾人清夢,無疑斷人前程!
看來,我這雙純潔的手,今日要沾血了呀!
1死之前是大家閨秀,死之后本本分分,人生尸生加一塊五百多年的我,破防了。
我坐在家人給我準備的檀木奢華大棺材上,臉色氣的比鐵青。
天知道**不容易變色的!
可見他得多氣人!
你身為尸王,怎么能躺在棺材里呢?
你應該發揮你的長處,發揮你的實力,發揮你的余熱啊!
難道你不想積德早日飛升走么?!
天,你怎么這么頹廢,忙起來!
臉色又青了一個度。
瑪德。
飛升個毛線啊。
老娘是個**啊!
你見過誰**飛升的啊!
你打聽打聽,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他怎么敢做這個夢啊!
畫大餅勞煩你畫的真誠一些啊!
還有,我明明可以往那里一躺,法力往我體內自己鉆,不動便可以增長功力。
我又何必出去找罪受呢?!
聽完我的話,把我挖出來的修士一臉不贊同,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我打斷他的話,斯**!
我知道我咋死的么?
我是被人綁了充當獻祭品活活燒死的!
要不是我家里人千里迢迢把我**領回去,我都沒地方埋!
我踏**沒殺出去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我救人?
你在想屁吃!
說完,氣的躲回了棺材里,蓋上了蓋子,隨后又覺得哪里不太對,掀開,兇巴巴的警告小修士,再吵我,我就吃了你!
他怯懦的看著我,眼神里似乎有幾分害怕。
不過這不重要了。
別打擾我才好!
沒多久,腳步聲響起,并且越來越遠了。
剛松了一口氣,沒幾天,棺材又被敲了敲。
我:……忍住。
本尸王這么多年清清白白的,手上沒沾一點血,可千萬別栽在這個麻煩精上!
裝死,不理!
沒多久,敲的聲音更大了,還伴隨著他焦急的聲音,你的后人出事了!
我氣得掀開了棺材板里,我一個清白的黃花閨女,哪里來的后人?
他說,是你哥的。
現在正被人污蔑,明日就要秋后問斬了!
唯一的,獨苗苗!
淦!
很好。
你真是拿捏我了。
誰讓生前我哥最疼我,知道我死了還屠了那整個村呢。
走吧。
我認命的爬了出來,把棺材收進囊中。
哎。
他真是我祖宗!
2我,懷尋菱,真本本分分的一個小姑娘。
做夢都沒有想過,竟然會劫法場!
嘶。
還別說……挺刺激!
審訊臺上,一男人仙衣飄飄,看起來還挺道貌岸然的,手持長劍,苦口婆心,懷廷,你就認罪吧,只要你認罪,我就去掌門那里給你求情……呸!
懷廷倔強的抬起頭,即便跪在地上,也腰背挺直,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認罪!
鄧鴻才!
今日之仇我記住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人,長得尖酸刻薄,眼斜嘴歪,走路還吊兒郎當的,懷廷,你就是一廢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掌轟了過去,我微微蹙眉,下一刻,消失在原本呆著的酒館里。
嗡——一道強勁的法力將鄧鴻才的招式打散。
鄧鴻才頓時警惕的看著周圍,誰!
我整個人裹在黑衣里,一步一步登上了審訊臺,臺上裝模作樣男子攔住我,你是誰?
你要做什么?
你可知攔截法場是什么罪?
我翻了個白眼,我管他什么罪?
微微抬手,他便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砸在了對面酒樓墻壁上。
砸穿了。
一個大洞。
眾人倒吸一口氣。
震碎了懷廷身上的繩子,扶起他,待他站穩后,我走到鄧鴻才的面前,蹲下,你最好祈禱,我查不到線索。
否則,我會把他今日所受之辱,千倍萬倍還在你的身上。
鄧鴻才止不住的顫栗。
我怎么也是幾百年的尸王。
而他,不過是一個筑基期的小廢物。
威壓一出,整個人都在哆嗦。
懶得理他,拎著懷廷離開了。
這張臉。
倒是有些熟悉呢。
3你不是說你最守規矩,是個本本分分的小姑娘么。
你……你怎么一出手……就……就這么狠啊……小修士呆呆的看著我。
我懷家,骨子里就不是好惹的。
我已經把身份告訴了懷廷。
懷廷也沒什么反應。
很坦然的接受了現實。
聽到小修士的話,冷嘲一聲。
他說的話倒也沒錯。
平時裝模作樣,倒無傷大雅。
但,護短卻是刻進了懷家骨子里。
幾百年前,我死后,拿我獻祭的那個村子,被我大哥殺了個干凈。
他是赫赫有名的殺神,他也不管老人還是小孩。
直接屠盡。
哦對了,獻祭是給水里的一個妖。
那妖被我爹和幾個哥哥聯合殺了。
剝皮抽筋,還把他內丹挖出來放進了我的棺材里。
以告在天之靈。
不曾想,我沾了那內丹的光。
沉睡一段時間后,我有了意識。
又過了很久,躺平成了尸王。
……確實。
小修士打了個寒戰,當年懷家血洗永佳寨,血染紅了地面,到現在還在。
可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惹了天怒,下一代起,就再也沒有天賦驚人的后代了。
聽到這話,我微微蹙眉,對懷廷招了招手,過來。
懷廷乖乖的坐在我身邊。
我手搭在他的脈搏上,緩緩閉上眼睛,法力順著脈搏流進他的體內,查看情況,最后落在他的根骨上。
嗷……我收回了手,查出來了。
小修士震驚,這,這就查出來了?
當年那個寨子應該有漏網之魚,給懷家后代下了詛咒。
簡單,把那人找出來**一頓讓他**封印就行。
**一頓?
小修士弱弱的說,你還記得一開始溫柔人設么?
我皺眉,不解,不是崩了么?
懷廷忍不住低笑。
小修士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
懷廷長得跟我哥哥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一看向我,就很溫柔,那姑奶奶可有法子找到?
我找到了呀!
小修士再次瞳孔**,哈?
這……這么快?!
我略有些嫌棄他的大驚小怪。
不過也是。
如今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像我這般厲害的人物,幾乎已經沒有了。
大部分都是小修士這種金丹小菜雞。
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我話微微一頓,那人,似乎不在這里。
小修士不解,死了?
我搖了搖頭,人還活著,但,應該去了別的界面。
沒事兒,實在不行,拿他后輩下手,逼他回來!
小修士渾身一抖。
懷廷心情頗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松汾,你堂堂四大門派之首七星派掌門之子,怎么這么嬌弱膽小?
松汾委屈的咬衣袖,我這是第一次單獨出門,就經歷了這些,我能不害怕么!
懷廷笑笑不語。
七星派?
這個門派……竟然還在啊。
還成了門派之首。
不過。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應該不在了吧……4你知道夜星瀾么?
我問。
懷廷不由自主的看了我幾眼。
松汾一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有些怪異,你怎么知道夜祖師叔的?
我故作輕松的聳聳肩,我活著的時候,跟他見過。
松汾想到了什么,驚了,你不會就是夜祖師叔的心上人吧?
我聽我爹喝多時提起過,夜祖師叔當時有個心上人,原本都準備去提親了,結果突然死了,險些走火入魔,也受到了不少的傷。
后來夜祖師叔就閉關了,閉了死關,這么多年過去了,沒人能打開那個密室,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松汾耷拉著腦袋,好不喪氣,夜祖師叔當時可是最***飛升的人,結果一蹶不振,現在爹爹還時不時罵懷家呢。
懷家兩位當事人:盯~松汾默默地閉上了嘴,努力縮小存在感。
行了,你們收拾收拾休息吧,懷廷,明天我們出發,去找那后人,把他逼出來。
懷廷頷首,好。
松汾卻急了,你不帶我?
我不解,你跟著去干嘛?
你又不是懷家的人?
小修士好像還是個愛哭鬼,很快就紅了眼眶,那張好看的臉寫滿了傷心,憋著嘴,你不要我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挖出來,辛辛苦苦調查消息,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你始亂終棄?
懷廷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我。
誒不是,你怎么能敗壞我的名聲呢!
我急了我急了。
他怎么不講武德!
松汾擦了擦眼淚,耷拉著腦袋,好像一只被拋棄的大狗狗,你不要我了。
我解釋,我沒有,我只是……他雙目無神,你不要我了。
我抓狂,我只是……他失魂落魄:你不要我了……瑪德。
我忍不了了。
手**。
正揚起手,他忽然轉過頭,眼眶里的淚水滾落,劃過臉龐,語氣很輕,滿是傷心,你是要打我么?
瑪德。
下不去手。
他太好看了。
我忍了忍,改成替他擦淚水,我帶你,我帶你還不行么!
懷廷驚呆了,他那合不上的嘴都快能吞下一個雞蛋了。
哄好了松汾后,懷廷弱弱的說,天,這就是話本里的《霸道尸王的粘人小嬌夫》?
松汾偷偷的踹了他好幾腳。
還瞪了他好幾眼。
干完壞事還偷偷看我有沒有發現。
這傻子。
他大概是不知道,就我這道行,用不著親自看,這方圓十公里,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更別提這點小動作了。
不過……小懷廷,你那話本還有么,我想看看?
懷廷立馬掏出來兩本給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很好。
松汾踹他踹的更起勁了。
5路上。
她不是大家閨秀么?
松汾抓狂。
媽耶,你這么天真,她說啥你都敢信?
懷廷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但凡知道他懷家家史的人,都知道不能相信懷家的慈眉善目。
裝的不重要。
就怕你信了,反手背刺你一刀。
松汾郁悶了。
松汾耷拉著腦袋很傷心。
懷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努力。
松汾:哈?
努力拿下姑奶奶,雖然人尸雖跨越種族,但……我姑奶奶若是喜歡**,肯定會幫你趕尸的,到時候,你就是年輕輩第一人!
懷廷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畫了好大一張餅。
松汾越聽越來勁,我會努力的!
我正看的入迷,啃著手指,正到關鍵時刻,突然松汾拍了下我的肩膀。
那一瞬間,充滿殺意的雙眸盯著松汾,你最好有事!
松汾一個激靈,委屈,我想說,我們找個客棧休息休息,還想問,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
我神色微微放松,隨便吃點吧。
說完繼續看話本,不要吵我!
松汾悶悶不樂,好~一下馬車。
懷廷迫不及待的問,怎么樣?
這一下,戳中了松汾的傷心事,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我不要追她了。
懷廷懵:哈?
她太兇了嗚嗚嗚嗚。
松汾哭的更慘了。
懷廷:……紅娘創業未半,而中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