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發生火災,為救雙腿殘疾的哥哥,我被火燒傷,昏迷了大半個月。
從療養院回來后,卻發現家里多了位年紀相仿的女生。
才得知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而真千金剛剛找了回來。
真千金臉上一片嘲諷:你搶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救了哥哥就當是你報恩吧。
沈家人深以為然,見我如今病怏怏的模樣更加厭煩。
最后直接對外宣布我的假千金身份,要將我掃地出門。
可他們忘了,沈家的一切榮華都是我帶來的。
1你離欣欣遠點,剛從醫院回來,別把從醫院里帶回來的病氣過給欣欣了。
這是我回來之后,我哥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看到我哥眼里的笑在看向我時,只剩下冰冷和厭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沈清欣走過來,含淚迎上我的視線,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你千萬別擔心,我回來絕對不是要跟你搶爸媽和哥哥的。
我哥嗤嗤一哼,你和她說這些干什么?
這個家本來就是你的,爸媽和我也是你的親人。
他轉動著輪椅過來,握住沈清欣的手,像是在給她撐腰一般。
可我分明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剛才從療養院回來時的路上,管家忠叔已經告訴過我了。
沈家的真千金沈清歡回來了。
而我,成了假千金。
這對我來說,是晴天霹靂。
忠叔安慰我,小姐你也不要太難過,這么多年了,就算沒有血緣關系,那也是一家人,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的。
可我才剛回來,我的哥哥已經不一樣了。
即便他之前對我也沒那么親昵。
我淡淡地看著沈清欣,反問道:你一上來就問我是不是生你氣了,是想讓大家覺得我欺負你嗎?
沈清欣沒想到我會直接這么問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說不出來什么。
倒是我哥怒了,沈清歡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想忠叔應該告訴你了,你注意下一下自己的身份,欣欣現在才是沈家的千金大大小姐。
我迎上我哥的視線,提醒他,她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又是什么態度?
我哥臉色氣得脹紅,你……樓上這時傳來腳步聲。
我爸媽下來了。
沈清欣瞬間嗚咽出聲,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都是我不好,姐姐,你不想我回來我是理解的,畢竟你在這個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早就習慣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了。
其實我沒關系的,我過慣了苦日子。
之所以會留下來,只是因為我太想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了。
怎么回事?
我爸快步下樓走到沈清欣身邊,形成保護姿態,看我的眼神里滿是責備。
我媽抿了抿唇,歡歡,你怎么一回來就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的?
她走下來,看了眼還在我爸懷里嗚咽的沈清欣,沉聲道:欣欣喊你一聲姐姐,是把你當成家人。
我實話跟你說吧,你根本不是我們沈家的人,是我們家保姆的女兒。
當年她故意調換了你和欣欣,害得欣欣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前幾年你親生母親死了,我也們也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了,只想把欣欣接回來補償她。
當然,你放心,我們也不會因為找回親生女兒就不要你了,養了你二十多年,我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你還是我們的女兒,以后你和欣欣就是姐妹了。
但到底是你欠欣欣的,歡歡,你以后在欣欣面前把姿態放低一點,我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沈清欣立刻過來,媽,你別這么說,即便姐姐頂替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大小姐,我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我也不怪姐姐。
2我沒搭理沈清欣,而是直接問我媽,哪個保姆?
我怎么不記得咱們家這幾年死過保姆?
我媽一頓過后,聲音有些磕磕絆絆的,你之前一直在你爺爺奶奶那,你能知道什么?
我們都不準備追究了,歡歡,你確定你要追究到底嗎?
真要追究起來,你可不僅不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反而成了沈家的罪人。
這大言不慚的話給我氣笑了。
我盯著我**眼睛,指著我哥,先不說我才救了你兒子一命,是你們家的恩人,就說說那時候我還是個嬰兒,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成罪人了?
你先說說是哪個保姆調換的我和沈清欣。
還是說,是你們自己馬虎弄錯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媽聲音上揚。
明顯的惱羞成怒。
我爸也是厲聲訓斥我,你就這么跟**說話?
沈清歡,我們這么多年對你的教養,就把你教成一個這么沒大沒小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扯唇對他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這么多年都是爺爺奶奶教導我的。
我爸媽重男輕女很嚴重,明明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不是這樣的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像誰了。
所以我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
后來爺爺奶奶相繼去世。
奶奶臨走前握著我的手,囑咐我,讓我回我爸媽這,至少我不是一個人。
為了讓奶奶放心,我答應了。
奶奶依依不舍地看了我最后一眼,閉上了雙眼。
我不相信我爸媽對沈清欣就存在什么真愛了,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我知道沈清欣對他們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他們想利用沈清欣,拿走我手里的股份。
爺爺奶奶去世之后,將他們手里的股份都給我了。
因為我爸媽就是個草包。
我哥倒還好,很有經商頭腦,可自從他瘸了之后整個人就變了,由一開始的自暴自棄嗜煙嗜酒,到現在的怨天尤人陰郁詭*,早就已經離商場十萬八千里了。
公司的股東也不會讓他接管公司的。
我估計他們早就知道我其實不是真正的沈家人了,只等找到沈清欣之后才露出真面目。
目的就是想讓我吐出手里的股份。
說實話,股份我可以不要,沈家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爺爺奶奶那么精心培養我,我去哪都不會混得太差。
可我絕對不會讓爺爺***心血毀在他們手里的。
我上樓回房。
一開門,我的臥室竟然是一番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我媽跟了過來,你的房間已經騰出來給欣欣住了,歡歡,希望你懂點事,這本來就應該是欣欣的房間。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的東西呢?
我媽指向客房門口。
我直接推門進去,臥室中央堆著一大堆東西。
他們就把我的東西隨便丟在了這里。
行動上如此不加以掩飾,語言上卻那么冠冕堂皇。
這家人真搞笑。
我關上房門,從那一大堆東西里找出爺爺奶奶留給我的東西收好,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爺爺奶奶,你們告訴我,我有沒有做錯?
我是不是應該直接交出股份,離開這里?
3姐姐,這是我給你熱的牛奶。
沈清欣將一杯牛奶遞給我。
她掃了眼我房間中央的那一大堆東西,問我,姐姐,我占了你的房間,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呀?
我將沈清欣眸底的得意和神氣盡收眼底,哂笑一聲,你這是過意不去了?
沈清欣咬了咬下唇,雖然你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可我知道你已經習慣了金尊玉貴的生活,那個房間你也住習慣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搬回去的話,我現在就去找爸爸媽媽,其實我住哪里都可以,就算住下人的房間也沒問題,我能吃苦的。
我依舊沒有接過她那杯牛奶,挑了挑眉,這些話你還是跟**媽說去吧,是他們弄錯了孩子,你跟我這裝可憐沒用,我不會同情你的。
沈清欣眼里淚花閃爍,一臉的委屈和傷然,轉身就跑了出去。
很快,我爸媽和我哥就都來了。
沈清歡,都已經讓你留下來了,你為什么就是容不下欣欣?
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在這個家里,賞罰分明,你如果再欺負欣欣,別怪我們不顧念這二十多年的親情!
沈清歡,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你再欺負欣欣,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妹妹,你給我滾出沈家。
等三個人都說完了,沈清欣才哭哭啼啼地開口:你們不要誤會姐姐,姐姐只是想回到她原來的房間而已,其實我可以讓出來的,我也跟姐姐說了,我住在下人房就行了。
我哥臉上的寒意更加厚重了,你讓欣欣和傭人住在一起?
我無語,甚至想翻個白眼。
****這時響起。
是公司的人打來的,我立刻接通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就往外走。
我哥冷聲喊住我,站住,我在跟你說話。
我轉身淡漠地看著他,公司有事需要我去處理,你覺得你的話比上億的項目還重要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他最不喜歡別人跟他談公司的事情。
以前我不說,因為他是我哥,我給他面子。
現在……他沈至宇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而已。
我拼命從大火里就救出這么個東西,還不如讓他直接死在大火里呢。
我哥陰冷的視線靜靜看著我。
倒是一旁的沈清欣說話了,公司?
她看了看我爸,又看向我,爸,咱們家的公司是姐姐管嗎?
不應該是你嗎?
我爸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下一秒就抓住了這個機會,連忙說:歡歡啊,公司的事情,咱們是不是得重新談一下了?
好啊。
我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崇遠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你去解決?
我爸惱羞成怒,沈清歡,你不要以為公司沒了你就運轉不了了,地球沒了誰都照樣轉!
我嗤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還是公司的事情要緊。
4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我才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紀言卿。
我的未婚夫。
沈清欣就站在紀言卿的對面,低下頭,羞澀又溫柔,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花。
紀言卿清冷的嗓音響起,這么說,跟我有婚約的應該是你才對。
沈清欣雙手絞在一起,害羞又緊張,我……我確實是我爸**親生女兒,可是婚約……你不是已經根本姐姐定下婚約了嗎?
紀言卿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沈清欣。
我走上前,他不是跟我定下婚約,是跟沈家的女兒定下的婚約。
紀言卿已經朝我看過來了。
我微微轉眸迎上他的視線,這么說來,你想要換一個未婚妻了?
紀言卿在沈清欣的身上掃過,淡淡地開口:紀沈兩家的婚約是長輩們定下來的,這件事我應該回家跟我爸媽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那就你們兩個吧。
我隨手指了一下紀言卿和沈清欣。
沈清欣沒想到我會直接退出,眸底閃過一抹興奮。
我直接上樓。
身后響起我哥的聲音,既然如此,那欣欣和言卿的婚事就跟欣欣回歸一起對外宣布一下吧,沈家真正的千金,應該光明正大地拿回自己的名分。
我停下腳步,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隨便。
而我的這個隨便,很快沈家便對外官宣了沈清欣的身份。
以及沈清欣和紀言卿的婚約。
對于沈清欣來說是三喜臨門,因為她也進公司了。
消息剛發出去,沈氏集團和紀氏集團的股價便出現了波動,雖然不至于狂跌,但也一直在下降。
而我在這時卻接到了顧南洲的電話。
狗男人一開口嘴里就吐不出象牙,語氣幸災樂禍又吊兒郎當,呦,咱們沈大小姐這是犯了太歲?
未婚夫丟了,公司股價也下跌了,怎么辦啊沈大小姐?
想到公關辦法了嗎?
我呵呵冷笑了兩聲,謝謝你沒說我是個贗品。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沉默。
就在我以為顧南洲掛斷電話了的時候,他輕咳了一聲,語氣聽上去有些不自然,反正,在我這里你就是你,沈清歡,和其他無關。
我被震撼到了。
想我從四歲被爺爺奶奶接走,從而認識了顧南洲之后,我們兩個就開始爭。
在***爭小紅花,在大學爭學生會**的位置,各自接管家里的公司之后又開始爭項目……顧南洲,這么多年了,你竟然會說人話!
顧南洲:……不過他那句話確實讓我心里暖暖的。
謝謝你啊顧南洲。
我發自內心地說道。
顧南洲哼了一聲,原來你也會說人話啊。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