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 9 月,東北邊陲**林場。
“**,這是什么地方?”
“自己不是正在借酒消愁的嗎,怎么給干到深山老林里來了?”
陳舟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撲面而來的冷風,混雜著草木、腐葉與泥土的氣息。
涼意扎進皮膚,陳舟猛地打了個寒顫,驟然睜開雙眼。
四處望去,盡是無邊無際的茫茫林海,參天的松柏遮天蔽日,枯黃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遠處山巒層疊,風穿過樹梢,發出嘩嘩的呼嘯聲。身上單薄的短袖根本抵擋不住山林里的寒氣,凍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在哪?難道是被催租的房東給扔到郊外了?也不對啊,江城方圓數百里,可沒有這么原始的林場。”
陳舟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坐起身。
腳下是松軟的腐殖土,周圍全是粗壯的樹木,視野之內看不到半分現代建筑的影子。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感清晰。
不是夢。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啊,救命啊……”
突然,一道清脆的求救聲在附近響起。
陳舟正想找人打聽處境,當即循著呼救的方向快步跑去。
剛跑出不久,眼前一幕讓他直接愣在原地:一對衣著破爛、面黃肌瘦的少女正拼盡全力朝他這邊奔來,身后幾十米開外,一頭半大的野豬,正哼哧哼哧,蹬著泥土,死死追在二人身后。
“你們是在拍短劇?這扮相也太逼真了吧?”
陳舟脫口而出。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現代社會豐衣足食,哪里還有這般如同叫花子一樣的人,他第一反應只當是劇組在山里拍戲。
“同志,你也快跑吧,野豬追上來了!”
逃命要緊,姐妹倆壓根沒聽清陳舟嘴里的怪話,看見他站在原地不動,急忙出聲提醒。
“**,不是道具啊,還真是野豬!你們倆別跑直線,繞著大樹轉圈!”
陳舟看清那野豬鋒利的獠牙,心里一緊,一邊高聲提醒,一邊彎腰從地上摸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狠狠朝著野豬砸去。
砰!
他的運氣非常不錯,石塊不偏不倚正中野豬最脆弱的鼻頭。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嗷叫。
恰好姐妹倆聽了陳舟的提醒,一左一右繞到兩棵粗松樹背后,野豬失去追擊目標,再加疼的要命,慘叫著鉆進密林深處沒了蹤影。
陳舟喘了幾口粗氣,示意樹后的姐妹倆出來。
他心里滿是疑惑,打算好好問問,自己究竟落到了什么地界。
“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們。我叫沈清硯,這是我妹妹沈清禾。”
沈清硯彎下腰,鄭重地向陳舟道謝。
一旁的沈清禾也怯生生低下頭,細聲跟著道謝。小姑娘臉色燒得通紅,鼻翼不停翕動,嗓音沙啞虛弱,明顯是重感冒,渾身都透著一股有氣無力。
同志!
這個極具時代烙印的稱呼撞進耳朵,再看姐妹倆身上打滿補丁、洗得發白磨破的衣褲,破舊的棉鞋,陳舟渾身猛地一個激靈。
姐妹這落魄凄慘模樣,絕對不是道具能演出來的,這是長年缺吃少穿、受盡磋磨才養出來的憔悴。
“難道,我也成了穿越大軍當中的一員?”
陳舟心底翻涌起驚濤駭浪,面上盡量維持平靜,試探著開口:“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對了,你們是哪里的?”
“我們是**林場的下鄉知青。”
轟的一聲。
陳舟腦袋仿佛被重錘砸了一下。
自己真的穿越到***代了,只是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年。
“原來你們是知青。”
陳舟怕對方反過來追問,而自己又說不清道不明來歷,主動轉開話題:“看**妹這樣子,是感冒發燒了吧?”
沈清硯輕輕點頭,俏臉難掩痛苦道:“是的同志,我妹妹已經感冒好幾天。我們本想進山采點山貨,拿去隊上換一點藥,誰知道半路撞上野豬。”
“連買藥的錢都沒有?林場就不管你們?”
陳舟眉頭緊鎖,滿心不解。
沈清硯緩緩搖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出身不好,整個大隊都嫌棄我們,而且大隊長打過招呼,不讓醫務室給我們開藥。我們……”
話說到一半,看著妹妹燒得昏昏沉沉,難受得微微發抖的模樣,大顆大顆的眼淚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滾落。
陳舟心口一陣發酸,不由得怒火上涌:“都病成這副模樣,連藥都不給開,你們大隊長還算人嗎!”
沈清硯只是閉緊嘴唇沉默不語。
很多心里話,她不敢跟一個才剛見面的陌生人吐露。
她們大隊長哪里是僅僅不給開藥,那人滿心齷齪,覬覦她和妹妹的容貌。平日里專挑最重最臟最累的活派給她們,口糧想方設法克扣,處處刁難,就是想逼她們乖乖聽話。
這些委屈,她們無處訴說,只能死死咽在肚子里。
陳舟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縱然營養不良,面色蠟黃,衣著破舊,卻也絲毫掩飾不住精致清麗的五官,長相極為相似的姐妹倆,屬于越看越令人驚艷的美人胚子,落到這般處境,實在讓人心生憐惜。
他于心不忍,語氣溫和:“我要是能弄到藥,會第一時間給你們送過來。”
姐妹倆如同絕境之中看到了救命稻草,兩人眼圈通紅,撲通一聲就要朝他跪下。
陳舟連忙上前伸手***人攙扶住。指尖觸到她們的胳膊,肌膚溫潤,體重卻輕得像兩片羽毛,更叫人心頭酸澀。
“同志,這是我們剛采的山菇,你不要嫌棄。”
沈清硯把背上小小的竹編背簍遞過來,里面裝著半簍鮮嫩的野山菇,是姐妹倆今天進山的全部收獲。
“給我個地址,等我拿來感冒藥再說,**妹感冒的這么厲害,山里風大,你們快點回去吧。”
陳舟語氣堅定地說道。
直到此刻,他還沒摸清楚自己身上這份奇遇,能不能再次穿梭回去?就算留在這里,他也沒有把握短時間弄到對癥的感冒藥。
一切都是未知數,他怎么能收下姐妹倆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山菇?
“好的同志,我們就住在山腳下的那座道觀里,那里距知青點不遠。”
姐妹倆給他指了指大概方向。
“好的,我記下了,你們等我好消息。”
陳舟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盡快搞到感冒藥。
“謝謝你同志,對了,我們還沒請教您如何稱呼?”
沈清硯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用總是這么客氣,我叫陳舟,耳東陳,一葉扁舟的舟,你們叫我舟哥就行。”
陳舟笑著擺了擺手。
雙方簡單道別,姐妹倆互相攙扶,步履蹣跚地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林木之間。
陳舟臉上的溫和褪去,滿心都是發愁。
2024還有太多未了的心愿和牽掛,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嘗試了多種方法,最后連亂七八糟的咒語都用上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依然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握住了掛在胸前的玉佩,他模糊記起, 自己借酒消愁,醉倒在地,碎裂的啤酒瓶劃破下巴,流出的鮮血,正好浸染在了這枚玉佩之上,然后他就出現在這茫茫林海中。
他緊緊攥住溫涼的玉佩,心里默念:回到 2024小超市。
片刻后,玉佩泛起光暈,周圍空間扭曲,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旋渦,將他吞噬。
陳舟只覺得腳下地面仿佛在塌陷,整個人像是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恢復意識后,他已經站在自己那家小超市的雜貨間里。
桌面狼藉不堪,地上橫七豎八的空啤酒瓶,空氣中還殘留酒氣。
回來了!
真實得不像話,如同一場大夢。
陳舟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平復激蕩的心情。
他又緊緊握住玉佩,腦子里拼命想著:前往**林場。
一秒,十秒,半分鐘。
周遭毫無變化,他依舊待在雜貨間,沒有半分空間波動。
怎么回事?
難道只能穿梭一次?
剛到手的金手指,不會直接就報廢了?
還是說,穿梭存在冷卻時間,有條件限制?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當中翻騰,可直覺告訴他,玉佩的能力應該沒有失效,只是還差自己不知道的條件才能再次觸發。
看著屋子里一片狼藉,不久前經歷的種種屈辱與挫敗,又重新涌上心頭,在眼前浮現,令他神色冰冷。
精彩片段
陳舟沈清硯是《年代:從往返1977開始暴富》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葡萄很好吃”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1977 年 9 月,東北邊陲紅旗林場。“臥槽,這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是正在借酒消愁的嗎,怎么給干到深山老林里來了?”陳舟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撲面而來的冷風,混雜著草木、腐葉與泥土的氣息。涼意扎進皮膚,陳舟猛地打了個寒顫,驟然睜開雙眼。四處望去,盡是無邊無際的茫茫林海,參天的松柏遮天蔽日,枯黃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遠處山巒層疊,風穿過樹梢,發出嘩嘩的呼嘯聲。身上單薄的短袖根本抵擋不住山林里的寒氣,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