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醫生世家。
爸媽是醫生，老公也是醫生，可是他們卻不準我去醫院治病。
發燒高熱不退，爸媽讓我去診所。
“現在醫院高熱門診人太多，你身為醫生家屬，更應該以身作則，不去添亂。”
最后我燒暈厥過去，才被送到醫院救治。
我出車禍小腿骨折。
老公更是直接把我送到中醫推拿去，做固定。
“骨折而已大家都是這么長得，用不用固定都一樣。”
結果固定不到位，骨頭長歪了，我又重新上了一遍手術臺。
好不容易腿恢復，我又發現自己四肢越發有些不聽使喚。
這次我誰也沒有告訴，悄悄來到了醫院做檢查。
卻拿到漸凍癥告知單。
我拿著告知單感覺世界都是昏暗的，我迫切的想找到人傾訴，不知不覺找到了老公的辦公室。
還沒進去，就聽到護士在討論。
“顧醫生和李醫生真讓人羨慕，郎才女貌，聽說還結婚了。”
我看著她們討論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那兩個人我都認識。
一個是我丈夫。
另外一個是曾經對我霸凌的女頭子。
也是她當初帶著人打壞了我的兩只手，讓我和醫院無緣。
世界昏暗了片刻。
我聽見李瑾萱的聲音。
“咱們休假幾天，帶著爸媽去海城旅游吧。”
“咱們攥了好久的調休。”
……
顧亦州好久沒有休假了。
我提議讓他休息一兩天。
他卻一直拒絕。
“我們科室本來人就不多，要是每天都有人想要休息，病人還看不看病了？”
我有些愧疚。
爸媽也對我指指點點。
“你就是在家太安逸了，亦州可是主治醫師，你能不能別添亂！”
可是這一次，只是說話的對象不一樣。
他就直接答應了。
“好。”
“我一會兒聯系一下爸媽，我們得找一個好理由請假。”
“不然韓暮云又得鬧。”
那個們字，真的很微妙。
我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不敢去深想。
我把診斷單藏起回家。
像往常一樣買菜做飯。
顧亦州是孤兒。
被我爸媽資助才考上大學。
婚后我們更是直接住在了一起。
我們感情很好，比青梅竹馬還要親近。
被李瑾萱害得雙手重傷后，他恨不得拔刀去把她的手也砍了。
是我緊緊抱住了他的手，哭著祈求。
“亦州哥哥，亦州哥哥，你以后還要當醫生。”
“你要是真的犯罪，就再也進不了醫院了。”
顧亦州最終沒有動手，但卻開始在學校針對她。
下雨天被剪壞的雨傘，撕掉的作業，染血的裙子。
“不是喜歡欺負人嗎？”
“換成你被欺負，你開心嗎？”
我以為顧亦州的恨，會像我一樣，長又恒久。
可我好像錯了。
爸媽夾著菜，漫不經心的對我開口。
“小云，過幾天我和亦州要去海城參加一個學術研究。”
“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海城，又是海城。
李瑾萱去海城，顧亦州去海城。
他們口中的爸媽，也是去海城。
我點點頭，夾菜的手抖了抖，味同嚼蠟的吃完這頓飯。
晚上睡覺前，我給顧亦州倒了一杯牛奶。
等他熟睡后，我解鎖了他的手機。
微信頁面，干干凈凈。
什么意外都沒有。
我想了想，鎖上屏幕，拿著顧亦州的手指重新嘗試解鎖。
最后小尾指定格，打開了第二個手機界面。
點進微信。
置頂備注老婆。
點進頭像，那個人化成灰我都認識。
李瑾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