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追的港大音樂系校花又鬧脾氣跑了。
為了哄回來，我照舊替他打點好一切。
旺角排隊五小時，買她最愛的那家芝士吐司。
托人搶到她念叨了好久的紅館演唱會內場票。
又預約好演唱會結束后的維港煙花秀。
最后，我找到會所，遞給他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女人想要的，除了禮物和鮮花，最重要的是獨一份的偏愛。”
“這份離婚協議，就是你給她的安全感。”
他翻了翻，“財產條款沒問題吧？”
我輕輕搖頭，“我凈身出戶。”
他滿意地吻了吻我額角。
“我就是隨口一問。等把她哄回來，我再陪你去撤銷離婚。”
“你辦事，我向來放心，這張全港唯一的無限額黑卡就獎勵你了。”
“等我拿下這朵高嶺之花，之后就回來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接過黑卡，扯了扯嘴角。
“不急，過兩天是她生日，你先好好陪她。”
這些年他為了追那些鶯鶯燕燕，補償了我數不清的黑卡。
可再多的錢，還是沒治好我的絕癥。
這次的黑卡，夠我買在淺水*挑一塊不錯的墓地了。
......
話音剛落，屏風后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轉身望去，是賀霆星那群二代朋友，懷里都摟著陪酒女。
“我贏了，她又幫忙哄了，五十萬轉我！”
“沒勁，林月笙上輩子是忍者嗎？”
“別這么說，這正妻格局多大，你還學不來呢。”
有人小聲嘀咕，“誰要學啊，幫老公哄**，也太沒骨氣。”
這些年賀霆星的花邊新聞從沒斷過。
偏我從不動怒，還替他收拾爛攤子。
哄人、壓**、買斷狗仔手里的照片。
所有人看我這位賀太，都像是在看小丑。
甚至每次都要開賭局猜我是否鬧脾氣。
只是不管輸贏，都沒人會高看我一眼。
賀霆星沒理會他們，只微微勾勾唇角。
“還是你細心。”
“再幫我再挑份生日禮吧。”
他神情散漫，衣領大喇喇地敞開。
鎖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毫不遮掩。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輕笑一聲。
“昨晚去夜色玩了，詩禾就為這生的氣。”
我垂眸，聲音平靜，“如果是這樣，那就給她看你的誠意。”
我拿出一個絲絨盒，遞給他。
“送這個吧，她會喜歡的。”
他打開，看見那對戒指，眉峰微挑。
“好看，哪來的？”
我不由得暗自苦笑。
婚前賀霆星一時興起，畫過十幾張對戒圖紙。
讓我挑一張做***紀念戒。
我挑的那張，星月交纏，像我們的名字。
下個月就是***，我提前三個月找人定制。
可他早忘了自己許過的諾。
昨天醫生突然下了診斷通知，左右我也熬不到***了。
拿來給他送人正好。
“一位故人設計的，款式獨一無二。”
“葉詩禾那樣驕傲的女孩子，尋常禮物打動不了。”
“到時你們各戴一枚，她會懂你的心意。”
空氣靜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氣。
“以前只是聽聞，沒想到賀太真這么......卑賤。”
賀霆星盯著我，突然說：
“林月笙，你為了錢，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
我一怔，對上他的目光。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眸色一沉，咬牙冷笑一聲。
“我最討厭你這副虛偽的樣子。”
“明明是為了錢，卻要裝大度。”
他別過頭。
“滾吧。”
我安靜地退出去。
關上門，我才抬手擦掉額角冷汗。
今天太奔波，虛弱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我跑了趟醫院，請醫生多開點特效藥。
醫生表情復雜。
“你這個階段，特效藥已經不起作用了，開點止痛藥吧。”
我拎著袋子回家，一進門就看見賀霆星坐在沙發上。
他掐滅煙頭，目光幽深，“去哪了？”
我把藥袋往身后藏，“逛街去了。”
“說實話。”
我頓了頓，“去了趟醫院。”
他一愣，起身走過來，“病了？”
“不是，開了點痛經藥。”
他朝我伸手。
我沒動。
他懸著手不放。
我慢吞吞把袋子遞給他。
看清是止痛藥，他神色稍緩。
“王姨不是推薦了個老中醫，沒去看？”
我縮回手，不答反問：“你不去陪葉詩禾，回家做什么？”
他把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來。
手里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想起詩禾喜歡粉鉆，你不喜歡戴項鏈，就送她吧。”
我攥緊了袋子提手，“嗯。”
賀霆星轉身離開，習慣性吩咐傭人：
“晚上記得給**燉燕窩。”
我從小營養不良。
這些年不管兩人關系如何，他的補品卻從未斷過。
只可惜，我喝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