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沈律言的心口一緊。

“學長……”一旁的葉舒瑤抽泣著，“若溪她……是不是很討厭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沈律言回過神，將戒指小心收進口袋。

回頭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亂。

“和你沒關系，我先送你回去?！?br>
他將葉舒瑤送回了家。

葉舒瑤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走了兩步回過頭：“學長，你不上去坐坐嗎？”

沈律言握著方向盤，沒有看她。

“不了，我還有事。”

說完，他調轉車頭，開回醫院。

在醫院，他看著搖搖欲墜的方若溪，拿著單據在窗口**手續。

他跟在她身后，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死亡證明。

“我來辦?！?br>
方若溪側身避開，沒有說話。

沈律言輕嘆了口氣：“若溪，你需要休息。”

“殯儀館那邊需要預約，墓地也需要選，你現在這個狀態，我不放心?！?br>
方若溪把死亡證明折好，塞進包里，依舊沒有說話。

她繞過他，走向電梯。

沈律言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若溪，你別這樣?！?br>
方若溪猛地甩開：“別碰我。”

沈律言頓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沒有再說話，怕她撐不住暈倒，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

第二天，沈律言早早出現在了殯儀館。

“把這個花圈往左邊挪一點。”

工作人員點點頭，搬動花圈。

“挽聯掛哪邊？”

“掛正中間。”

他走上前，整理了一下供桌上的果盤。

幾個方家的親友走了進來。

沈律言迎上去。

“節哀。”

親友們面面相覷。

“律言，若溪呢？”

“她在后面休息。阿姨走得太急，她接受不了?！?br>
親友嘆氣惋惜：“若溪這孩子也是可憐，多虧有你，不然若溪一個人怎么撐得住。”

“你們馬上都要結婚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難怪幾天前若溪就挨個打電話，說取消婚禮，我們也不知道是因為**媽病重。”

沈律言愣住了：“若溪說取消婚禮？”

就在這時，方若溪從內室走出來。

看到沈律言，她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水，走到他面前。

“嘩！”

一杯水潑在沈律言臉上。

水珠順著他錯愕的臉頰滑落。

整個靈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沈律言，你和葉舒瑤，是害死我**兇手。你不配站在這里?！?br>
周圍頓時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怎么回事？”

“不是說心臟病走的嗎？”

沈律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對周圍驚詫的目光，欠了欠身。

“抱歉，若溪她……受了刺激，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大家別見怪?！?br>
說完，他轉向方若溪，壓低了聲音。

“若溪，我只是想幫你，為阿姨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br>
“有什么事，我們先把喪事辦完再說。我畢竟是你的未婚夫，別在阿姨的靈堂上鬧，讓她走都走得不安息。”

方若溪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未婚夫？沈律言，我們早就結束了?！?br>
“你的存在，才會讓我媽不得安息?！彼钢T口，“現在，滾出去?！?br>
場面一時尷尬到了極點。

“學長……”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葉舒瑤穿著一身素黑，牽著初七，手里捧著一束白菊，眼眶紅腫，看上去無比哀戚。

“我來送送阿姨?！?br>
方若溪氣得渾身發抖，這兩個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她將手中的水杯砸在葉舒瑤腳前，葉舒瑤嚇得失聲尖叫。

初七突然指著方若溪的鼻子。

“壞女人，你又欺負我媽媽！”

他抬起腳，踹向擺在門口引路的長明燈。

“哐當！”

長明燈翻倒在地，瞬間熄滅。

方若溪的身體猛地一顫，眼里的血色翻涌。

就在她要發作的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扶起了那盞熄滅的長明燈，放回原處，重新插好電源。

長明燈再次亮起。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目光落在沈律言和葉舒瑤身上。

“兩位，根據相關法規，在殯葬服務場所內起哄鬧事，妨礙殯葬服務正常進行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br>
沈律言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誰？”

“方若溪女士的私人律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