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聚會的真心話大冒險，酒瓶轉到了顧野面前。
所有的人都起哄。
“顧少，你心里的白月光是誰？”
我曾以為他會看向我。
可他徑直走向角落里的白梨，眼底是曾給過我的溫柔和偏愛。
十分鐘前，我在包廂門外意外聽到了他兄弟的調侃。
“顧哥，今晚當眾選白梨，不怕你家那那位鬧翻天？”
顧野的語氣漫不經心。
“囡囡最乖了，她會理解。”
我以為只是他的玩笑，現在我理解了。
包廂內起哄聲震耳欲聾，我悄無聲息地拉開門離開。
門外夜風微涼。
我摩挲著口袋里那顆褪色的塑料星星，那是七歲的顧野塞給我的定情信物。
“送給囡囡，以后囡囡只能給我當媳婦了。”
童言無忌，唯獨我當了真。
那個曾為了我連惡犬都敢拼命的顧野，終究成了一場夢。
......
“囡囡，跑什么？”
顧野推開包廂大門，三兩步拽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松開。”
“又鬧脾氣？剛才白梨在，我總得給她留點面子。”
顧野繞到我面前，滿眼無奈。
他伸手**我的臉。
“她膽子小，我不護著點，這些人能把她生吞了。”
“所以你就選她當白月光？”
我抬眼對上那張熟悉的臉。
顧野輕笑出聲。
“一個游戲而已，你計較什么？”
他微微彎腰，聲音低沉。
“在我心里，你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
“白梨只是妹妹，你大度點，回去給她道個歉。”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道歉？你當眾落我的面子，還要我去道歉？”
“你甩臉子走人，白梨急的都快哭了。”
顧野皺起眉頭，煩躁起來。
“你身為這里的女主人，就不該大度點嗎？”
“女主人？”
我咀嚼著這三個字，滿心苦澀。
“就是要看著你選別人，還得笑著敬酒的女主人？”
“沈梔，別太過分了。”
顧野松開手，語氣瞬間冷了下去。
“我給了你足夠的體面，別挑戰我的耐心。”
他掏出一枚胸針，強行別在我的衣領上。
“這是剛拍回來的，算補你的畢業禮物。”
胸針冰冷的貼著我的鎖骨。
“回去吧，別讓我難做。”
他重新牽起我，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的火星徹底熄滅。
“顧野，如果我今晚不回去呢？”
他動作停頓，眼底閃過不耐。
“囡囡，聽話，你以前從不這樣的。”
我看著他，只覺得眼前人十分陌生。
曾經為我跟人拼命的少年去哪了？
那個發誓一輩子只有我的顧野，死在了哪年夏天？
“好，我回去。”
我輕聲開口。
顧野神色松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囡囡最懂事。”
他攬住我的肩膀往回走。
推開門的那刻，包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白梨坐在角落，眼眶發紅。
顧野帶我走到她面前，語氣隨意。
“囡囡剛才去透氣了，她沒別的意思。”
他偏頭看我，眼神帶著警告。
我拿起桌上一滿杯洋酒，手心的塑料星星硌的生疼。
“***，祝你得償所愿。”
我一飲而盡，酒液燒紅了眼眶。
白梨怯生生看了顧野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沈姐姐，顧哥他只是……”
“他只是選了想選的人。”
我打斷她，將空杯重重砸在桌上。
顧野滿意的勾起唇角，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
“行了，誤會解開，繼續玩。”
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低頭在白梨耳邊私語。
口袋里的塑料星星被我死死攥在手心。
棱角刺破皮膚，我卻感覺不到疼。
顧野，這是我最后一次聽你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