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妾身方才頭暈……”
我踏進正廳時,正撞見蘇婉儀軟著腰肢往蕭珩臂上貼,半邊衫子滑下肩頭。
我正想上前撥開她,耳邊卻猛地灌進一道細嗓:
趕緊推我!原書劇情寫得明明白白,只要這位正妃當眾動粗,王爺便會厭棄她,我的好感度直接暴漲二十點!
空有世家嫡女的體面又如何?等我取而代之,她落得冷宮慘死的下場。
你越蠻橫,越襯得我楚楚可憐。
我硬是卸了力道,側(cè)頭吩咐丫鬟:
“還不把暖爐拿來?再請府醫(yī),仔細瞧瞧蘇妹妹這頭暈。”
蘇婉儀臉上的怯意瞬間僵住,眼底的得意裂了縫。
我垂眸替她理了理鬢邊珠釵:
“妹妹嬌貴,日后站不穩(wěn)只管使喚下人攙扶,王爺肩甲堅硬,莫要硌壞你這張嫩臉。”
1
暮色落下,侍女通傳,蘇婉儀遣人送來邀我千鯉池賞月。
我淡淡應(yīng)下邀約,轉(zhuǎn)頭吩咐貼身心腹錦書,帶兩名可靠侍女繞去假山后側(cè)隱蔽等候。
換上素色外衫,我緩步走到荷花池。
池沿鋪著一層濕滑青苔,幾塊石頭松動,踩上去極易打滑。
遠遠蘇婉儀心底的算計毫無遮掩撞進我耳中。
今晚絕佳時機,等她靠近池邊,我直接往水里栽,王爺便會認為她是妒婦行兇,直接禁足三月!
劇本絕不會出錯,這次定能刷滿好感度!
蘇婉儀刻意緊貼池邊站定,身子微微搖晃,余光頻頻瞟向我,就等我上前。
我停在三步開外,眉眼溫和開口:
“妹妹站這般靠邊,腳下青苔濕滑,仔細失足落水。”
這話剛落,蘇婉儀急了。
等不到我觸碰,她腳下猛地一崴,主動朝著池水栽去。
我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穩(wěn)得半點不松。
假山后的侍女齊齊沖上前,一左一右穩(wěn)穩(wěn)扶住她的胳膊。
整**作行云流水,蘇婉儀裙擺干干凈凈,連半滴水漬都沒沾上。
她臉上錯愕一片,眼底醞釀好的委屈瞬間無處安放。
假山傳來輕微腳步聲,蕭珩緩步走了出來。
蘇婉儀立刻斂了神色,眼眶飛快泛紅,正要張口哭訴我咄咄逼人。
我搶先一步出聲,語氣坦蕩周全:
“王爺來得正好,方才蘇妹妹險些失足跌落池中。”
“臣妾正打算同您商議,池邊青苔濕滑,明日便讓人盡數(shù)鏟去,免得往后府中姐妹再出意外。”
蕭珩目光掃過蘇婉儀發(fā)白的臉,只淡淡吐出四字:
“聽王妃安排。”
沒有半句安撫我的辛勞,視線落在蘇婉儀身上時,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意。
我打理王府后院三年,事事周全妥帖。
在他眼里,竟不如一個處處算計的妾室金貴。
怎么不靈了?!劇本明明寫好她會推我,王爺該斥責她才對!好感度怎么半點沒漲?
蘇婉儀心底的尖叫清晰傳入我耳中,看著她眼底藏著不甘的模樣,我只覺得可笑。
不多時,我便帶著錦書告辭回正院。
關(guān)上房門,院內(nèi)只剩我們二人,我低聲吩咐錦書:
“明日一早,讓人把千鯉池那幾塊松動石頭全部換掉,選厚重牢固青石。”
錦書不解,輕聲詢問緣由。
我垂眸捻著袖口珠扣,淡淡輕笑:
“蘇婉儀今日落水之計落空,絕不會就此罷休,下次定然還要故技重施。”
“提前備好,省得她再白費心思。”
2
三日后,宮中賞賜送達王府。
皇后特意賞我一支翡翠點翠簪,翠色通透,雕工精致,是難得的珍品。
蘇婉儀遠遠瞧見賞賜禮盒,心底立刻生出歹計。
隔日一早,我按慣例前往府中佛堂上香,需獨處一個時辰。
我剛踏出正院,耳邊便響起她的心聲:
趁她不在,我把御賜簪藏進她貼身丫鬟妝*。明天我假裝無意間撞翻,當眾揭發(fā)偷盜。
王爺最忌諱下人私藏御賜物件,身為主母管束不嚴,必定重責禁足!
我腳步未停,面上不動聲色。
上香歸來,我屏退所有人。
獨自打開珍藏首飾的錦盒,取出那支真品翡翠簪,鎖進暗格木匣。
又從私藏首飾中翻出一支做工相近的仿品,悄悄放進錦書梳妝匣夾層。
一切布置妥當,靜待蘇婉儀上鉤。
次日午后,蘇婉儀準時登門拜訪,笑意溫婉,一口一個姐姐,看著無害。
她假意與我閑談幾句,起身時腳下一滑,猛地撞翻錦書擺放妝*的木桌。
釵環(huán)首飾散落一地,那支仿翡翠簪滾到眾人眼前。
蘇婉儀失聲尖叫,音量恰好能引來各處下人:
“天吶!這可是皇后娘娘賞賜王妃的御賜簪,怎么會藏在一個丫鬟的妝匣里?”
她眼底藏不住狂喜,心聲不斷刷屏:
這次她百口莫辯,偷盜御賜的罪名扣死,王爺定會厭棄她!
吵鬧聲引來了蕭珩。
他看見地上的仿簪,臉色瞬間沉冷,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質(zhì)疑。
“此事當真?”
不等蘇婉儀哭訴,我從容起身,轉(zhuǎn)身取來存放貴重首飾的紫檀錦盒緩緩打開。
那支真正的翡翠點翠簪靜靜躺在絲絨之上,翠光流轉(zhuǎn),一目了然。
“王爺,臣妾的御賜簪,一直妥善收在身邊,從未離府半步。”
我抬手拿起仿簪,遞到蕭珩眼前,
“倒是蘇妹妹手里這支,底座刻紋粗糙歪斜,一看便是民間仿造之物。”
蕭珩接過兩支簪子對比,神色驟然變冷,轉(zhuǎn)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蘇婉儀。
蘇婉儀嚇得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慌亂辯解:
“妾身……妾身不知這仿簪從何而來,絕非妾身有意栽贓王妃!”
我輕輕嘆了口氣,反倒出聲替她解圍:
“想來是底下下人手腳混亂,拿錯物件。”
“蘇妹妹也是一時心急,并無惡意,此事不必深究。”
這番大度說辭落下,蕭珩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同,低聲道:
“王妃心胸大度。”
蘇婉儀跪在地磚上,難堪至極,心底滿是崩潰:
明明能讓她失寵的,為什么反倒成全她賢良名聲?劇情全亂了!
送走蘇婉儀時,我側(cè)身輕聲提點一句,語調(diào)溫和,字字敲打她:
“妹妹往后若是想‘尋’什么物件,提前同我說一聲便是。”
“我定然提前給你備好,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3
轉(zhuǎn)眼到中秋,王府擺下家宴。
太妃親自前來,滿堂宗室、女眷齊聚。
蘇婉儀翻閱隨身話本,當年陳家主將戰(zhàn)死,婚約作廢,**主動提出聯(lián)姻,穩(wěn)固王府兵權(quán)。
摸清太妃心中對我這樁聯(lián)姻始終存有芥蒂,打定主意借酒發(fā)難。
宴席過半,她端著酒杯站起身,故作醉態(tài)。
腳步虛浮晃到宴席中央,高聲開口:
“聽聞王爺年少時,原定婚約乃是陳將軍千金,后來不知何故,才換成**嫡女聯(lián)姻……”
話音落地,滿堂瞬間寂靜。
太妃一直不滿這門婚事,此話一出,王妃必定惱羞成怒當眾失態(tài),落得善妒小氣的名聲!
蘇婉儀心底的盤算清清楚楚傳入我耳中。
我指尖死死攥緊白玉酒杯,心底酸澀翻涌。
三年聯(lián)姻,我傾盡心力打理王府,事事周全。
到頭來,還要被人當眾揭開傷疤,淪為眾人閑談。
但我早有應(yīng)對,片刻便平復(fù)心緒,放下酒杯,笑意從容反問:
“妹妹這番話,是從何處聽來的閑言碎語?”
“當年陳將軍重傷臨終前,親自上書太妃舉薦**,直言我**女子穩(wěn)重,能穩(wěn)住王府內(nèi)宅,輔佐王爺鎮(zhèn)守北疆。”
“倒是妹妹,一介后院妾室,為何費心打探王爺年少私密議親舊事?”
一句話扭轉(zhuǎn)全場風向。
方才面色沉郁的太妃,神色驟然緩和,轉(zhuǎn)頭冷冷看向蘇婉儀,語氣帶著訓(xùn)斥:
“你一個侍妾,安分守己即可,主子早年私事,輪得到你四處打探議論?”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婉儀身上,打量、鄙夷交織。
她端著酒杯僵在原地,手指一松,酒水盡數(shù)灑在衣裙上,狼狽不堪。
迫于太妃威壓,她只能屈膝躬身,當眾向我、向太妃賠罪。
不可能!這招明明萬無一失,該她失態(tài)丟臉,怎么錯的反倒成了我?劇情徹底跑偏了!
她心底的心聲瘋狂刷屏,滿是不甘與慌亂。
宴席散場,眾人各自散去,蕭珩主動走至我身側(cè),一路送我回院落。
月色落在他眉眼間,難得帶上一絲柔和,低聲開口:
“當年議親舊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腳步一頓,抬眼看向他。
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安撫我心中委屈,眼底竟藏著幾分愧疚。
可蘇婉儀數(shù)次算計、次次偏心的畫面涌上心頭。
這點微弱歉意,早已彌補不了長久以來的寒心。
我淡淡收回目光,疏離淺笑:
“王爺說笑了,臣妾從未介懷半分。”
蕭珩望著我冷淡的側(cè)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一言不發(fā)。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了然。
4
算計盡數(shù)落空,蘇婉儀徹底亂了分寸。
當晚晚膳過后,侍女端來每日必喝的安神湯藥。
我端起瓷碗,蘇婉儀藏在院外的心聲猛地砸進我耳中。
藥里摻好了砒霜,只要她喝下,不出五日便體虛垮掉,再過幾日直接毒發(fā)身亡!
這次沒人能阻攔我上位!
我渾身一僵,指尖微微發(fā)抖,心頭涌上徹骨寒意。
落水栽贓、栽贓偷盜、當眾揭傷疤,不過是爭寵算計。
如今她竟直接動了殺心,要取我性命。
長久積攢的委屈、心寒在此刻盡數(shù)爆發(fā)。
蕭珩先前次次偏袒、次次質(zhì)疑我的畫面在腦海盤旋,而我,險些死于妾室毒計之下。
極致的窒息感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立刻捂住喉嚨,劇烈咳嗽幾聲,將瓷碗放到桌案:
“湯藥苦澀難咽,先放一旁晾涼,晚些再喝。”
侍女退下后,我立刻吩咐錦書,將這碗湯藥完整封存,妥善收好藥渣,留作日后鐵證。
當夜,我刻意臥床裝病。
府醫(yī)前來診脈,只斷為風寒體虛,開了溫補方子,并未察覺異樣。
往后兩日,我愈發(fā)虛弱,終日臥床少言。
蘇婉儀每日準時前來院外假意探望,站在廊下聽我屋內(nèi)陣陣咳嗽,心底滿是狂喜。
書中說五天她就徹底起不來,這次絕對不會出錯!等她一死,王爺定會立我為王妃!
第三日入夜,蕭珩處理完公務(wù)前來探望。
我看準時機,眼前一黑,直直昏倒在他懷中。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蕭珩徹底慌亂失態(tài)。
他雙臂緊緊將我抱起,快步送至床榻,厲聲朝外呵斥太醫(yī):
“若是治不好王妃,你們所有人提頭來見!”
一眾太醫(yī)惶恐跪地,重新仔細查驗我近日飲用的湯藥。
有人拿起封存的藥渣細細嗅聞,瞬間臉色大變,跪地高聲稟報:
“王爺!此藥渣內(nèi)摻有微量砒霜,長期服用足以慢性毒**身!”
蕭珩周身氣溫瞬間降至冰點,眉眼覆滿寒霜。
他當即下令徹查,線索層層收攏。
所有證據(jù),全部指向蘇婉儀。
侍衛(wèi)奉命前往偏院,將失魂落魄的蘇婉儀拖拽至正廳。
她一見滿廳人證物證,立刻放聲哭喊,顛倒黑白:
“妾身冤枉!是王妃記恨我,自導(dǎo)自演下毒陷害我!”
錦書跪在一旁,眼眶通紅,哭得肝腸寸斷:
“王爺明鑒!我家王妃連日臥病,連起身都費力,哪里有精力布局陷害蘇姨娘!”
蕭珩望著地上撒潑狡辯的蘇婉儀,眼底再無半分從前的憐惜:
“蘇氏即刻院禁足,待王妃蘇醒后再細細審問。”
蘇婉儀渾身脫力癱軟在地,腦海里徹底崩潰炸裂,絕望嘶吼:
怎么會……書**本不是這么寫的!
她應(yīng)該中毒身死,我該登頂王妃之位,為什么所有劇情全部顛倒?!
精彩片段
《妾室心聲太吵,我反向奪了她的劇本》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生榨椰汁”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正妃蘇婉儀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妾身方才頭暈……”我踏進正廳時,正撞見蘇婉儀軟著腰肢往蕭珩臂上貼,半邊衫子滑下肩頭。我正想上前撥開她,耳邊卻猛地灌進一道細嗓:趕緊推我!原書劇情寫得明明白白,只要這位正妃當眾動粗,王爺便會厭棄她,我的好感度直接暴漲二十點!空有世家嫡女的體面又如何?等我取而代之,她落得冷宮慘死的下場。你越蠻橫,越襯得我楚楚可憐。我硬是卸了力道,側(cè)頭吩咐丫鬟:“還不把暖爐拿來?再請府醫(yī),仔細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