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完孩子第二個月，有抑郁傾向的養妹沈念棠住進了我家。

身為心理醫生的媽媽親自把她接來。

“你剛生完孩子，也需要人照顧。”

“正好媽媽搬過來，你和棠棠，我一起照顧。”

可一個月里，媽媽每天記錄沈念棠的情緒變化。

她失眠，媽媽陪她。

她哭，媽媽哄她。

卻沒人發現，我抱著孩子時，會突然控制不住地掉眼淚。

直到孩子第三次因為不明原因窒息，被送進醫院。

我死死抓住媽媽：

“是沈念棠！”

“寶寶每次跟她單獨待過都會出事！”

媽媽卻第一時間護住臉色蒼白的沈念棠。

“知瀾，你是不是太緊張孩子了？”

“棠棠只是想幫你，你為什么總覺得她要搶走你的孩子？”

丈夫也冷冷看著我：

“她已經有抑郁傾向了，你非要把她逼到崩潰才滿意嗎？”

我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

其實從半個月前開始，我也偷偷搜索過......

產后總想消失，是不是抑郁？

......

搶救室的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下意識追了一步，顧硯川卻橫過手臂擋住我。

“醫生在搶救，你別進去添亂。”

門縫里，小床一閃而過。

寶寶剛才還在我懷里，小臉青紫，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抱著他一路跑下來，到現在胳膊還僵著，指尖怎么都止不住地抖。

“奶瓶呢？”

我猛地回頭。

“他剛才喝過的奶瓶呢？”

沈念棠站在顧硯川身后，小聲道：

“奶涼了，我......倒掉了。”

耳邊嗡地一聲。

我沖過去攥住她手腕。

“誰讓你倒的？”

她疼得輕叫。

顧硯川立刻掰開我的手，將我往后一扯。

手背重重撞上墻角。

疼得我眼前一白。

他卻已經低下頭檢查沈念棠的手腕。

沈念棠眼淚掉下來。

“硯川哥，我沒事，姐姐只是太擔心寶寶了。”

我盯著他握住她的手。

鼻腔突然一酸。

眼前迅速蒙上一層水霧，我趕緊偏過臉，又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的孩子還在里面。

“我只是想知道他為什么每次跟沈念棠單獨待過都會出事。”

聲音出口時還是啞了。

“第一次叫不醒，第二次身上有紅印，這次直接窒息。”

媽媽匆匆走過來，卻先將沈念棠拉到身邊，摸她的脈搏。

“有沒有心慌？胸悶？”

我張了張嘴。

“媽......”

她這才看我。

我趕緊上前。

“我真的不是針對她。”

“我最近總覺得不對勁，寶寶一到她手里我就害怕。”

“知瀾。”

媽媽打斷我。

“嫉妒一旦蒙住眼睛，人看什么都會覺得有問題。”

我怔住。

胸口堵得發疼。

“可我昨晚真的看見......”

“看見什么？”

媽媽追問。

我喉嚨一下卡住。

沈念棠當時背對著監控。

等我沖進去，她手里什么都沒有。

媽媽看著我的沉默，嘆了口氣。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清。”

沈念棠忽然紅著眼開口：

“媽，要不我搬出去吧。”

“姐姐剛生完孩子，本來就辛苦，我留在這里，只會讓她更討厭我。”

“胡說什么！”

媽媽立刻握緊她的手。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獨居。”

顧硯川也低聲道：“你搬去哪？”

說著，他替沈念棠把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

我死死盯著那只手。

胃里突然翻涌。

我轉過臉，指甲用力掐進掌心。

顧硯川終于看見我的臉色，卻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知瀾，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滿意？”

“我下班回來照顧你，半夜起來沖奶。”

“沈念棠有抑郁傾向，我幫**多看著她一點。”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他頓了頓。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已經十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

有時候抱著孩子站在陽臺，我會盯著樓下看很久。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

跳下去，就能睡了。

每次我都會被自己嚇得猛然后退，死死抱緊孩子。

可我沒敢告訴媽媽。

沈念棠已經病了。

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我立刻沖過去。

“醫生，我寶寶怎么樣？”

“暫時穩定了。”

腿瞬間軟下來。

我扶住墻，拼命眨掉眼里的淚。

醫生卻皺著眉說：

“我們懷疑孩子接觸過鎮靜類藥物。”

走廊瞬間安靜。

“家里有沒有人服用助眠、抗焦慮或者抗抑郁類藥物？”

我猛地看向沈念棠。

媽媽立刻擋在沈念棠面前。

“棠棠的藥一直是我保管，她碰不到。”

顧硯川卻慢慢轉過頭。

死死盯著我。

“知瀾。”

“前幾天半夜，你是不是問過我......”

“家里的***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