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劇烈的頭疼。
秦默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布和黑紗。
靈堂。
靈堂里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空氣里飄著一股紙錢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兒。
他跪在**上，面前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他認識——沈天鴻，他的大哥，三天前剛死。
不對。
秦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輕、光滑，沒有傷疤。
這不是他四十二歲的手。
這是他二十二歲的手。
他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
前世臨死前的記憶，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那一刀捅得他措手不及。
如今竟又活了一回。
身后傳來低沉的抽泣聲。
秦默側頭看了一眼。
一個穿黑色喪服的女人跪在靈位另一側，肩膀微微發抖。
蘇婉清。
他的大嫂。
前世的他對這個女人唯恐避之不及，覺得她高不可攀。
可后來他才知道，這女人骨子里藏著什么東西。
更知道她最后是怎么出賣自己的。
想到這，秦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一世，他不會再當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弟。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騎到他頭上。
“都散了吧。”
蘇婉清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黑衣小弟們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動。
秦默站了起來。
他個子一米八三，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大嫂讓你們走，聽不懂？”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幾個小弟對視一眼，魚貫而出。
很快，靈堂里只剩下兩個人。
蘇婉清抬起頭，紅著眼看向秦默。
“你怎么不走？”
秦默沒說話，目光從遺像上掃過，落在她臉上。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漂亮。
二十四歲，一米七的個子，黑色喪服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
哪怕此刻哭得眼睛紅腫，依然掩蓋不住那張精致的臉。
她哭得久了，鼻尖泛紅。
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可惜了。
前世就是這副皮囊，害他丟了命。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突然炸開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異常，正在掃描……
秦默瞳孔微縮。
掃描完成。宿主身份確認：秦默。
至尊征服系統正在建立連接……
23%……47%……71%……100%。
鏈接完畢。
系統？
秦默愣了一秒，隨即恢復平靜。
前世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重生這種事都接受了，多個系統算什么。
“說說你的功能。”
他在心里默念。
本系統為至尊征服系統。宿主可通過征服系統指定的目標獲取獎勵。目標評級越高，獎勵越豐厚。
是否檢測當前場景中的可攻略目標？
“檢測。”
秦默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蘇婉清。
叮——目標檢測完成，面板生成中。
姓名：蘇婉清
年齡：24
身高：170cm
身材評分：S級
敏感帶：腰部
充電次數：0
弱點：被強迫，越掙扎越享受
好感度：2
提示：順著弱點下手，好感度能一口氣拉到頂。
秦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好感度2，正常。
蘇婉清前世對他的態度，一直是厭惡加防備。
但這個弱點……
前世他可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這女人表面上冷得像塊冰，骨子里居然是這種體質？
前世他活了四十多年，自詡看人極準。
偏生在這件事上，栽了個大跟頭。
這一世既然撞上了，就別怪他下手不留情。
越掙扎越享受。
有意思。
秦默看向蘇婉清的眼神變了。
不是**，而是一種獵人審視獵物的眼神。
“你看什么？”
蘇婉清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看大嫂。”
“有什么好看的？”
“大哥剛走，你哭得真傷心。”
蘇婉清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秦默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蘇婉清下意識后退。
“你干什么？”
“大嫂別緊張。”
秦默語氣平淡。
“我只是想離近點看看大哥的遺像。”
他確實走向了遺像。
但路過蘇婉清身邊的時候，鼻尖擦過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
很好聞。
前世的秦默不會注意這些。
但現在，他的感官比前世敏銳了十倍不止。
“看完了就走吧。”
蘇婉清的聲音恢復了冰冷。
“大嫂。”
“嗯？”
“大哥死了，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蘇婉清沉默了兩秒。
“沈家的產業還在，我撐得住。”
“撐得住？”
秦默嘴角微微一動。
“沈天鴻一死，底下那些人早就蠢蠢欲動了。”
“你一個弱女子，怎么撐？”
“不用你操心。”
“我當然要操心。”
秦默轉過身，正對著她。
“大哥對我有恩。”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皺起。
她總覺得今天的秦默跟以前不太一樣。
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
秦默沒有回答。
他突然伸出手。
蘇婉清還沒反應過來，清脆的響聲已經在靈堂里炸開。
“啪！”
一巴掌。
結結實實。
蘇婉清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臉上迅速浮起五道紅印，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做夢都想不到，向來對她恭恭敬敬的小弟，竟敢動手。
驚怒之下，眼淚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你——”
叮！針對弱點攻擊，好感度上升為30！
秦默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蘇婉清渾身在發抖。
她不是氣的。
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么，那一巴掌打下來的瞬間，身體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你瘋了……”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秦默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
左手探出，直接扣住了她的兩只手腕。
右手揚起。
“啪！”
第二巴掌。
對稱的另一邊臉上。
叮！好感度上升為40！
“你放開我！”
蘇婉清拼命掙扎，但手腕被秦默握得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秦默把她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一只手扣著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側。
輕輕一捏。
蘇婉清渾身一顫，雙腿瞬間發軟。
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叮！軟肋命中！好感度一路漲到80！
秦默看著眼前這張漲紅的臉，眼神平靜得不像話。
果然。
越掙扎越享受。
這弱點對她來說，就是致命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婉清的聲音已經沒了之前的冰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只覺得自己像被人剝開了外殼，里頭的軟肋全暴露在秦默面前。
秦默湊近她的耳邊。
聲音很輕：
“大嫂，大哥剛走。你這副樣子，被人看到的話……”
蘇婉清身體一僵。
“你想怎樣？”
秦默松開了她的手腕。
后退一步。
蘇婉清趕緊整理了一下衣領，呼吸急促，臉紅到了脖子根。
秦默退后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暫時不想怎樣。”
他說。
“我只是想提醒大嫂一件事。”
“什么事？”
“大哥死了，沈家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一個能鎮住場面的人。”
“那個人不會是你。”
“不一定。”
秦默笑了一下。
“大嫂，你和我賭一把？”
蘇婉清看著他的笑容，后背莫名一涼。
這份從容與算計，分明是上位者才有的氣度。
她隱約覺得，眼前這盤棋，從她跪下的那一刻起就輸了。
這個眼神。
不像二十二歲的大學生。
倒像一個看透了所有人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