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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雖然扮豬吃老虎,是因為自身實力提升太快了,隱藏秘密需要,武道世界真實叢林法則熱血不**。
青陽宗,后山斷崖。晨霧如紗,一縷金紅從東面群峰之間破出,將整片云海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林淵盤坐在崖邊一塊青石上,五心朝天,閉目調息。山風從萬丈深淵下翻卷而上,吹得他玄色衣袍獵獵作響。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兩個時辰。遠處山道上,早起的雜役弟子三三兩兩經過,遠遠望見崖頂的人影,都自覺壓低了聲音。
“林師兄又在晨修了。地階體質都這么拼命,我們還活不活了。噓,小聲點,別打擾師兄。”聲音很低,但以林淵現在淬體八層的耳力,聽得一清二楚。他眼皮都沒動一下。
丹田之內,吞天訣凝聚出的靈力旋渦正以某種極為克制的速度緩緩轉動。方圓百丈的靈氣被穩定地牽引過來,如百川入海,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經脈。這個速度,大約是正常地階體質修煉時全力運轉的三成。他不敢更快了。
林淵在心底默默計算:以目前展現出的修煉速度,從淬體八層突破到九層,大約需要五個月。這符合地階體質的正常進度,不慢,但也絕不算離譜。上個月剛突破八層,長老們才夸贊過“進度喜人”,如果再快,就是問題了。
“地階體質修煉快,但快也有個限度。”他睜開眼,望向遠處云海翻涌,眼底映著朝陽,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幸好,我還可以在別的地方‘偷偷加快’。”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自己右手手腕。那里貼著一塊膚色相近的肉膜,肉膜之下,三塊早已灰白的靈石殘片緊貼著皮膚。外人看來,這只是修煉后殘留的靈石灰漬。只有林淵自己知道,那是他昨晚只用了三個呼吸就吸干了的三塊下品靈石。靈氣入體,吞天訣瞬間將其分解、提純、歸入丹田。
完全沒有普通修士煉化靈石時那種長達數日、動輒數月的緩慢過程。三塊下品靈石,普通人需要半個月才能完全煉化。地階體質也需要三五天。而他,只用了三息。“還是太少了。”林淵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站起身。
三塊下品靈石,是內門弟子一個月的月例。他一個晚上就用完了。換句話說,宗門發的那點資源,對他而言連塞牙縫都不夠。他需要更多的資源。很多很多。“林師兄!”山道拐角處,一個氣喘吁吁的身影跑了上來,灰衣雜役打扮,約莫十五六歲,跑得滿頭大汗。林淵轉過身:“怎么了?”
“周……周師兄和趙師兄在演武場鬧起來了,周師兄說……說林師兄您上個月能贏他,全靠丹藥堆出來的,還說……”雜役弟子吞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說。林淵挑了下眉:“還說什么?還說,下次**,要把您打回原形。當眾。”林淵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走,去演武場。”
青陽宗內門演武場。方圓百丈的白石廣場上,此刻已經圍了近百名弟子。內門弟子大多穿青白兩色道袍,袖口繡著各自的排名。人群中心,一個身材高壯的青年懷抱雙臂,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周恒。內門排名第九,玄階體質巔峰,淬體九層。
他今年二十三歲,是所有內門前十之中,唯一一個玄階體質。能以玄體之資殺入前十,靠的是實打實的戰斗天賦和一股子狠勁。也正因如此,他格外看不慣那些“靠體質吃飯”的天才。尤其是林淵。半年前,林淵突然從外門殺入內門,以地階體質一路突破,三個月前更是當眾擊敗了當時排名第九的周恒,取代了他的位置。
那一戰,周恒一直記著。“林淵那小子,不就是仗著地體的恢復力,硬把我拖到力竭嗎?”周恒站在場中,聲音洪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要是同階對同階,我十招之內就能拿下他!”周圍弟子面面相覷,不敢接話。“怎么?我說得不對?”周恒掃視一圈,“他若真有本事,就現在過來,我與他再打一場!不用等到**!周師兄,林師兄他每天早上都在后山修煉,怕是沒空……”一個和事佬小聲打圓場。
“修煉?呵,兩個月前才突破淬體八層,再修也不過是八層中期!”周恒嗤笑一聲,“我上個月已經九層,他拿什么跟我打?拿這個。”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眾人回頭,自動讓出一條路。林淵不緊不慢地走進場中,晨光從他背后打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頎長的影子。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沒擦干凈的露水。
“林淵。”周恒瞇起眼睛。“聽說你想當眾把我打回原形。”林淵在他三丈外站定,抬起眼,目光平靜,“行。我陪你打。”周恒怒極反笑:“好!你若輸了,自己滾出前十!”
“若你輸了呢?”林淵淡淡問。“我輸?我……你輸了,以后見到我,繞道走。”周恒臉色漲紅,低喝一聲:“少廢話,來!”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拳風裹著淬體九層的全身氣力,直奔林淵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玄階體質沒有地階體的恢復力,但周恒的身體淬煉得極為扎實,拳出如鐵,破風之聲尖銳刺耳。
林淵側身。拳風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吹起幾縷碎發。他沒有立刻反擊,而是腳下連踏三步,如游魚般避開后續的連環攻勢。周恒拳腳如雨,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要將人打碎的狠辣。
但他打不到。林淵的速度并不比他快多少。可每一次閃避,都像是提前預判了對方的攻擊路徑。三步之內,游刃有余;三步之外,始終控制著距離。“你就只會躲嗎!”周恒暴喝,猛地變招,一記掃腿橫掃林淵下盤。
這一招極為陰狠,淬體九層全力掃出,普通石板都能踢碎。林淵沒有硬接,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躍起半丈,同時右掌在周恒掃來的腿上輕輕一按。那一按,看似借力騰空。實際上,他的掌心在接觸周恒腿部的瞬間,吞天訣微不可察地一吸。只是一縷。極其細微的一縷。
周恒體內奔涌的氣力,被林淵悄無聲息地抽走了一絲,如溪流中被風吹落的一片樹葉,輕得幾乎不存在。周恒只當是正常的力量衰減,并未在意。“看我把你打下來!”他收腿起身,雙拳齊齊轟出,對準半空中的林淵。可林淵借著方才那一按之力,身形已經橫移出半丈,輕巧落地,反手一指點出。
指尖精準地點在周恒后心。“結束了。”林淵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周恒只覺后心一麻,緊接著整條脊椎都像是被灌入了冰水,渾身氣力一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蹌了三四步,單膝跪地。
他掙扎著要站起來,可后背那一指的力量極為刁鉆,恰好打在他氣血運轉的節點上,短時間根本無法聚力。全場寂靜。林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恒抬頭,咬著牙,滿眼不甘。“你贏了。”林淵說。周恒一愣。
“你這一腿掃得很不錯。”林淵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如果我沒有閃開,這一腿足以讓我失去半條命。你輸,不是輸在實力,是輸在太急了。”他伸出手,周恒愣愣地看著那只手,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接住了。“不過,”林淵將他拉起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下次想挑戰我,先突破淬體九層中期。”
周恒瞳孔一縮。他突破淬體九層才不過一個月,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只有宗門長老知道。林淵怎么……林淵已經轉身離開了。晨光落在他背上,將那道修長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邊。周圍的弟子自動讓出一條路,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敬畏。沒有人注意到,林淵背在身后的右手,掌心里正捏著一小塊碎裂的靈石。
那是在演武場角落的地面上撿的。指甲蓋大小,品質低劣,連雜役弟子都看不上。可就是這一小塊,在他掌中只維持了不到兩息,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微弱的靈氣順著掌心涌入經脈,填補了剛才那“細微一吸”消耗的力量。林淵面色如常地走遠了。“小林子,等等我!”一個略顯跳脫的聲音從身后追來。林淵腳步一頓,無奈地回過頭。
來人名叫陳野,和林淵同批進入內門,玄階體質,目前淬體六層,在眾多內門弟子中算中游。但他為人豪爽,消息靈通,是林淵在內門中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你又去和周恒打了?”陳野湊上來,滿臉寫著“快給我細節”。“不算打,切磋。”林淵繼續往前走。
“什么切磋,分明是他挑釁你!”陳野跟在他身旁,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剛才那一指太帥了,怎么練的?教教我唄。你先把基礎劍法練明白。喂,你這就沒意思了……”兩人一路說著話,穿過內門的青石小徑,往任務堂的方向走去。林淵其實并不是去接任務的。他今天有一個更重要的安排。
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經拜托陳野幫忙聯系了宗門一位煉丹師的學徒,說是自己“急用一批淬體丹”,愿意用市價高出兩成的價格私下交易。
宗門每個月給內門弟子發的丹藥有限,尤其是淬體丹這種緊俏貨,更是供不應求。私底下的丹藥交易,在整個青陽宗都是半公開的秘密。陳野路子廣,一口答應了下來。
“對方回復了,今晚子時,后山廢丹窟外交易。”陳野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數字,“一共十二顆黃階中品淬體丹,三塊下品靈石換一顆。”三塊下品靈石一顆。林淵心里一算,他需要三十六塊下品靈石。而他全身上下,值錢的東西折算下來,勉勉強強只夠三十塊。
“行,我知道了。你哪來那么多靈石?”陳野忽然問,“你月例也就三塊,加**務獎勵……你最近接的都是危險任務,攢了不少?”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別跟來。為什么?你太吵。”陳野:“……”入夜,子時。青陽宗后山,廢丹窟。這里曾是宗門舊時的煉丹場所,后來因一場事故荒廢,只留下一個黑黢黢的深窟和一些殘破的煉丹爐。平日里極少有人來,是私下交易的常用地點。
林淵到的時候,對方已經等在那里了。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穿著煉丹學徒特有的灰藍色短褂,手里提著一個木盒,見到林淵,臉上堆起一絲討好的笑:“林師兄,久仰久仰。這是您要的貨,十二顆黃階中品淬體丹,顆顆飽滿,成色上乘。”
林淵接過木盒,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十二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整齊排列,表面泛著淡淡的**微光,品質確實不差。
“靈石。”學徒搓了搓手。林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遞過去:“三十塊。三塊下品靈石換一顆,你點一下。”學徒連忙接過,打開一數,臉色僵了一下:“林師兄,說好的三十六塊……你的丹藥品相尚可,但其中兩顆已有受潮痕跡,藥性流失不少。”林淵淡淡道,“三十塊,公道。”
學徒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那兩顆丹藥確實受了點潮,他本以為天黑看不清,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來了。“行……三十就三十。下次有好貨,再找林師兄!”學徒收起靈石,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林淵站在原地,等確認對方走遠后,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卻沒有回弟子居所。
他去了一個地方。后山更深處,距離青陽宗主峰足有二十里的一座廢棄采石場。這里巖石雜亂,地勢低洼,靈氣稀薄,平日里連野獸都很少出沒。林淵繞過幾塊巨大的碎石,來到一面不起眼的石壁前。他蹲下身,在石壁底部摸索了一會兒,手指扣住一塊活動的巖石,用力一拉。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石縫出現在眼前。石縫后面,是一段蜿蜒向下的狹窄通道,僅能側身通過。林淵鉆進去,又把石壁從里面合上,恢復了原樣。
通道向下傾斜,越走越深。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約有數丈見方,頭頂的石壁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縫,從更高的地方滲下水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角落,發出空曠的回響。
洞窟的地面被平整過,鋪著幾塊破舊的草席。四周的石壁上,貼滿了暗淡的符紙,仔細看去,是一種簡陋的隔靈禁制,效果很弱,但勝在便宜且不起眼。這是林淵的秘密修煉地,他花了整整兩個月,利用接任務時外出的機會,一點一點布置出來的。
“開始吧。”林淵盤坐在草席中央,打開木盒,十二顆淬體丹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取出一顆,放在掌心端詳片刻,然后仰頭,丟入嘴中。丹藥入喉的瞬間,丹田內的吞天訣自動運轉,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吸力如巨口般張開,將那顆丹藥整個吞噬進去。
沒有任何阻礙。淬體丹的藥力,是普通修士需要打坐煉化數日才能完全吸收的。而林淵的吞天訣,就像是一頭永遠饑餓的怪物,丹藥落入口中的瞬間,便被撕碎、分解、轉化為最精純的靈力,融入經脈與丹田。一顆,三息。藥力盡數吸收。第二顆,第三顆,**顆。
林淵面色平靜,呼吸平穩,周身氣息卻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微微攀升。如果此刻有人在旁,只會覺得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沉,仿佛這洞窟中的空氣都在向他靠攏。
第十二顆吞下,他的身體忽然微微一震。丹田之中,靈力已經充盈到了極限。經脈各處,氣力如潮水般奔涌,沖擊著淬體九層的壁障。只差一步。林淵睜開眼,在黑暗中輕聲道:“差不多了。”他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突破時機。
地階體質,三個月前剛突破八層,現在又突破九層。對外宣稱的話,就是“丹藥輔助加上后山靈氣充裕”,雖然有些勉強,但也說得過去。但真正突破不能在宗門。突破時靈氣波動太大,哪怕布下隔靈禁制,也有可能被人察覺。這里也不行。廢采石場雖然偏僻,但距離宗門終究只有二十里,萬一有人路過……
林淵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最后一樣東西。一塊中品靈石。這是他用所有家底,從黑市換來的。一塊中品靈石,相當于一百塊下品靈石,但靈氣純度更高,蘊含的能量更為龐大。他今晚要在這里,借助這最后一塊中品靈石,完成淬體九層的突破。“二十里……隔靈禁制……再加上吞噬時天然的內斂特性……應該能瞞過去。”他將中品靈石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氣。“開始。”吞天訣,全力運轉。
下一息,整個洞窟中的靈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瘋狂地朝林淵涌去。中品靈石在他掌中劇烈震顫,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耀眼的靈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林淵的雙眼驀地亮起,吞噬的**如潮水般蔓延開來。靈氣入體。藥力催動。境界壁障,開始碎裂。而就在此時——洞窟外,數里之遙,一道人影正從后山方向走來。
身穿青陽宗內門道袍,腳步悠閑,手中提著一壺酒,正是周恒。他今夜睡不著,獨自到后山喝酒解悶。微醺之下,腳步不知不覺間偏離了常道,朝著后山深處走去。夜風送來了一絲異樣的氣息。周恒腳步一頓,酒意醒了三分。
“好濃的靈氣波動……”他猛然轉頭,看向遠處那片黑暗中的廢采石場方向。地下洞窟中,林淵猛然睜開雙眼。有人來了。距離太遠,還看不清是誰,但那道氣息正在靠近,而且顯然察覺到了什么。
他低頭看向掌心,中品靈石只煉化了一半。此刻,他的突破正在進行中,如果強行中斷,前功盡棄,靈石和丹藥全部浪費。但如果不中斷,靈氣波動只會越來越強烈。那人一定會發現。林淵額角滲出汗珠。他必須在對方到達之前,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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