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聽從穿越女的“獨立思想”，鬧著要離家出走。
“我才不要當什么京圈貴女，我要當獨立女性！”
“獨立才能換來自由，我絕不做你們手里用來交換利益的傀儡！”
她帶著丫鬟就要出府，我連攔都沒攔。
只是吩咐管家，把她以侯府名義預訂的東西全部退了。
首飾頭面、蜀錦衣料、脂粉盒、寺里香油牌位、游湖船席、戲樓頭排座……
半個時辰，省下銀票九萬六千兩。
她想做獨立女性，可以。
我倒要看看。
她這獨立女性，沒有銀兩怎么做。
……
女兒抱著**站在廳下，眼圈發紅，聲音卻拔得很高。
“我才不要做什么侯府貴女！我要自己活！”
“獨立才能有自由，我不是你們手里拿去聯姻換好處的物件！”
我放下手里的茶盞，看了她一眼。
“說完了？”
她像是沒料到我這般平靜，怔了怔，咬牙道：“我今日就搬出去。”
我點頭：“隨你。”
她身邊的大丫鬟臉色變了，低聲勸：“姑娘，您再想想……”
女兒一把甩開她的手：“想什么？離了侯府，我照樣能活！”
她提裙就走，兩個丫鬟拖著箱籠跟在后頭，腳步聲急，像生怕我開口叫住她。
可我沒有。
我只坐著，等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才抬手招來管家。
“去，把她這陣子以侯府名義在外頭訂的東西，全退了。”
管家一愣：“侯爺，姑娘那里……”
“她既說要獨立，”我抬眼看他，“便該徹底些。”
“侯府的名，侯府的賬，都別再替她擔著。”
管家忙躬身：“是。”
他拿著賬冊退下，沒過多久又回來，一項項報給我聽。
“銀樓訂的赤金頭面六套，退。”
“綢緞莊的蜀錦衣料十二匹，退。”
“城南脂粉鋪的四季份例，退。”
“護國寺替她供的長明燈和香油牌位，停。”
“明日游湖的船席，退。”
“戲樓頭排雅座，退。”
“另有別院兩處，畫舫一次，春宴帖子若干，皆已撤回。”
我聽完，只淡淡問了一句：“一共多少？”
管家壓低聲音：“半個時辰，省下銀票九萬六千兩。”
我輕輕“嗯”了一聲，心里卻像壓了多年的石頭被人搬開一角。
原來，日子還能這樣清凈。
傍晚時，我三弟來了。
他一進書房就拍腿大笑：“好！大哥，這回你總算硬氣了一回！”
我抬手讓人上茶：“你消息倒快。”
“滿京城都快知道了。”他坐下，端起茶盞，“你那閨女平日花錢如流水，今日竟敢嚷著出府自立，偏你還真斷了她的賬。痛快，真是痛快。”
我沒接話。
三弟卻越說越來勁：
“你是不知道，前陣子她在醉仙樓擺席，一頓飯就去了八百兩。”
“上個月在銀樓打了一套累絲嵌玉頭面，聽說又是上萬兩。”
“還有那什么戲樓、畫舫、燈會、香會，哪一處不是拿侯府的牌子賒賬？”
他嘖了一聲：
“大哥，你這些年養的不是女兒，是個吞金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