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圈都知道，沈家那對父子冷得像兩座冰山。
沈寒舟不愛我，兒子沈星河也不親我。
他們一個把白月光的電話置頂，一個把白月光的照片夾進課本。
復婚后，我徹底擺爛。
所有被白月光叫走的時間，統統明碼標價。
老公白天一小時八萬，晚上十五萬。
兒子**陪逛，一小時五萬。
父子同檔打包，節假日翻三倍。
起初，他們只當我在賭氣。
可三個月后，看著我靠他們父子倆賺得盆滿缽滿。
沈寒舟卻把所有***推到我面前，紅著眼問：
“能不能別收費了，重新管管我？”
連那個從不喊我媽**兒子，也抱著我的腿不肯松手：
“媽媽，我以后只站你這邊。”
……
復婚第一天，我搬回沈家。
傭人站在門口，支支吾吾地看著我。
“**，您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收拾。”
我點點頭，并不意外。
沈家從來沒有給我留過位置。
他們讓我回來，也不過是沈**這個身份，暫時還不能空著。
我拖著行李箱上樓，推開曾經屬于我和沈寒舟的主臥。
門一開，淡淡的白茶香撲面而來。
沙發上搭著虞晚棠的披肩，梳妝臺上擺著她的護膚品，床頭柜放著她慣用的香薰。
連我以前放婚戒的位置，如今都擺著一張合照。
照片里，沈寒舟眉眼溫和，沈星河抱著虞晚棠的手臂，笑得很開心。
三個人靠在一起，親密得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你別碰晚棠阿姨的東西。”
身后傳來一道冷冰冰的童聲。
我回頭，看見沈星河站在門口。
九歲的孩子，眉眼已經很像沈寒舟。
冷淡，疏離，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漠然。
明明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也曾經抱著我的脖子，軟乎乎地喊我媽媽。
也曾經夜里怕黑，非要鉆進我懷里睡。
可后來虞晚棠回來，一切都變了。
那時候我爭過，鬧過，哭過。
我逼沈寒舟刪掉她的電話，逼沈星河不要再去找她。
可最后，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我垂眼看了看滿屋不屬于我的東西，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進來放個行李。”
沈星河臉色更冷。
“晚棠阿姨只是偶爾來休息，你一回來就要趕她走，有意思嗎？”
原來我回自己的房間，也叫趕她走。
我還沒說話，沈寒舟已經上了樓。
看見屋里的場景，他只是掃了我一眼。
“一個房間而已，沒必要鬧。”
語氣平淡，像是在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麻煩。
換作從前，我大概早就紅了眼。
可這一次，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沈寒舟頓了一下。
沈星河也愣住了。
他們大概還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為了一點可憐的在意，把自己撕得狼狽不堪。
但那個許南枝，早就死在離婚那天了。
就在這時，沈寒舟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虞晚棠。
他幾乎沒有猶豫，接通電話。
“寒舟，我家里突然停電了，我有點怕黑……”
沈寒舟眉頭微皺。
“我過去。”
沈星河一聽，立刻轉身往自己房間跑。
再出來時，他懷里抱著一盞星星小夜燈。
“爸爸，我也去。晚棠阿姨怕黑，我把燈拿給她。”
那盞燈我認識。
是他五歲生日那年，我在冬夜里排了三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可我沒有攔。
只是從包里拿出收款碼，又把提前打印好的《家庭時間占用補償價目表》放到茶幾上。
“去可以，先付款。”
“從今天起，你們每一次為了虞晚棠離開這個家，都要付錢。”
“既然我占著沈**這個名分，還得看著你們隨叫隨到地去陪別人，那我總得收點補償。”
沈寒舟臉色沉了下來，冷笑一聲。
“許南枝，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賭氣也該有個限度。”
我抬眼看他，語氣沒什么起伏。
“你想多了。”
“你的注意力不值錢，但我的時間值。”
沈寒舟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像是被我氣笑了，薄唇扯出一點譏諷的弧度。
“行。”
“許南枝，你要錢是吧？”
他拿出手機，動作利落地掃了碼。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下一秒，到賬提示音響起。
沈星河站在一旁，小臉繃得更冷。
“你真的只認錢了？”
我淡淡道：“至少錢會準時到賬。”
他被噎住，抱緊懷里的小夜燈，眼神冷得像結了霜。
我低頭看了一眼金額，平靜地收起手機。
“謝謝沈總。”
沈寒舟的手指一僵，眼底的怒意更深。
沒再理會他們，我轉身去了客房。
客房久無人住，我簡單收拾完，已近深夜。
指節又開始隱隱發疼。
我從包里摸出藥瓶，倒出兩粒吞下去。
醫生說過，情緒起伏和勞累都會加重癥狀。
可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冷靜。
躺在床上，我刷到虞晚棠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寒舟站在昏暗的客廳里，替她檢查電閘。
沈星河把那盞星星小夜燈放在她床邊。
配文是：
“有些人不用開口，也會第一時間趕來。”
我看了兩秒，隨手點了個贊退出。
他們愿意去誰身邊，愿意對誰好，都跟我沒關系。
只要按時付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