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我撥通父親的電話:“爸,我離了?!?br>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沉穩有力:“辦?!?br>辦事大廳里,林浩宇的聲音冷得像冰棱:“我們自愿離婚?!?br>剛接過離婚證,副駕駛座上的江若彤便嬌嗲炫耀:“浩宇哥,快出發去海外度假地,某些人只能躲起來哭鼻子咯~”
我望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再次撥通父親的電話:“爸,手續辦完了?!?br>蘇振邦語氣陡然堅定:“既然如此,按原計劃行動?”
“嗯,開始吧?!?我握緊手機,一字一句回應。
沒多久,我那正摟著新歡在海外度假的**和他家人卻傻眼了……
“我們自愿離婚?!?br>民政局的辦事大廳里,林浩宇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片刻。
剛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離婚證,他就迫不及待地朝著停在路邊的豪華跑車沖去,副駕駛座上的江若彤探出頭,用帶著炫耀的嬌嗲語氣對我喊道:“浩宇哥,咱們快出發去海外度假地吧,某些人恐怕只能躲起來偷偷哭鼻子咯~”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絕塵而去的背影,緩緩拿出手機。
屏幕上還保留著半小時前父親發來的消息:“梓涵,無論你做什么決定,爸爸都支持你,要是需要,我讓司機去接你?!?br>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輕聲說道:“爸,手續辦完了?!?br>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有力,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閨女,出來了嗎?心里要是覺得委屈,就跟爸爸說。”
“不委屈,只是覺得這四年的婚姻,就像一場荒唐的鬧劇。”我望著跑車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不是鬧劇,是你人生中一次難得的經歷?!备赣H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堅定,那是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時獨有的決斷力,“既然手續已經辦完,那爸爸這邊就按原計劃行動了?”
我握緊手機,指甲輕輕抵著掌心,一字一句地回應:“嗯,開始吧。”
“好,你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熱水,什么都別想,剩下的事情交給爸爸處理?!?br>掛斷電話時,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從工作人員落下印章到現在,剛好十二分鐘。
我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熱美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咖啡剛被服務生端上桌,手機就連續震動起來,是閨蜜兼父親特別助理的沈琪發來的微信消息。
“梓涵姐,蘇總已經下達指令,對林氏集團的九項核心投資與合作項目,總規模約180億的資金,全部啟動撤資及終止流程,第一筆50億的關鍵流動性資金,五分鐘前已經完成抽離?!?br>“林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已經把電話打到了蘇總辦公室,現在正在溝通,聽語氣特別緊張。”
“林浩宇的父親林振海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蘇總暫時沒接。”
我逐字逐句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臟在胸腔里平穩跳動,沒有一絲波瀾。
我比誰都清楚,林氏集團這些年只是表面光鮮,內里早已空虛不堪,幾個看似紅火的核心項目,全靠著父親公司的資金支持和信用背書才得以維持。
這180億不是利潤,而是支撐林氏集團活下去的命脈。
抽走這筆資金,不是讓他們傷筋動骨,而是直接釜底抽薪,斷了他們的生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回甘。
就在這時,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彈了出來。
最新一條動態來自前小姑子林曉雅,是九宮格的照片,每一張都在高調炫耀著他們的“幸福”。
第一張是在機場貴賓廳的合照,林浩宇摟著江若彤,前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林曉雅比著剪刀手,**是**知名航空公司的標志。
第二張是飛機舷窗外的云海,看起來格外愜意。
第三張是江若彤在海外度假地機場的**,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張是海外著名古跡的遠景,配上江若彤的側臉特寫。
第五張是在當地著名的商業街,江若彤手里拎著好幾個奢侈品購物袋。
第六張是江若彤靠在林浩宇懷里,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第七張是前婆婆在一家高級餐廳舉杯的樣子,意氣風發。
第八張是林浩宇和江若彤在當地著名河流的游船上親吻的照片,格外刺眼。
第九張是林曉雅配的文案:“恭喜我哥終于擺脫不幸的婚姻,迎來嶄新人生!熱烈歡迎我的新嫂子若彤!海外度假地太美啦,love is in the air!某些人現在是不是躲在家里偷偷哭鼻子呢?嘻嘻?!?br>文案下面的定位顯示著海外度假地的名稱。
我一張張看完,手指沒有絲毫顫抖,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了一下。
哭鼻子?
他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放下咖啡杯,給父親回了一條消息:“爸,他們已經到海外度假地了,玩得很開心?!?br>父親幾乎是秒回:“讓他們盡情笑,他們笑不了多久了?!?br>我收起手機,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盡甘來與否尚未可知,但這場遲來的風暴,已經在他們最得意忘形的時候,于萬里之外悄然降臨。
從咖啡館出來后,我直接回到了那份離婚協議上判給我的房子。
房子里空蕩蕩的,屬于林浩宇的東西早就被他提前搬空了,只剩下我的一些衣物、書籍和日常用品。
這里不像一個家,反而更像一個臨時居住的旅館,沒有絲毫溫暖可言。
我沒有急著收拾東西,而是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然后換上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做完這一切,我坐到書桌前,打開了那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筆記本電腦。
輸入一串復雜的密碼后,我登錄了一個外人絕無可能知曉的私人云端系統。
這里面存放著我結婚四年以來,并非刻意為之,但卻不得不留下的一些“記錄”。
有林浩宇屢次深夜未歸,我詢問他去向時,他敷衍了事甚至惱羞成怒的聊天記錄截圖。
有前婆婆在各種家庭聚會場合,明里暗里指責我出身普通、工作普通——我表面上在一家文化機構做閑職,實際上是不想過早暴露家庭**——比不上她朋友家兒媳的錄音片段,最初錄音只是為了向閨蜜吐槽時能還原當時的場景,沒想到后來竟然成了一種習慣。
有江若彤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加了我的微信小號后,在朋友圈發布的那些曖昧不清、意有所指的動態截圖,還有她不小心,或許是故意發在共同群聊里,又迅速撤回的與林浩宇的親密合照。
還有最重要的,是我憑借從小耳濡目染的商業敏感,以及偶爾從林浩宇酒后或煩躁時泄露的話語中,整理出的關于林氏集團財務緊張、多個項目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的簡要分析筆記。
記得有一次,林浩宇酒后抱怨公司****困難,還說某個項目為了節省成本,在安全設施上偷工減料,當時我就悄悄記下了這些關鍵信息,沒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些東西,在過去的四年里,是我痛苦和自我懷疑的根源。
但在今天,它們都變成了冰冷的、客觀的“資料”。
我并沒有打算用這些東西去撕破臉皮互相揭短,那樣的做法太過低級,不是我蘇梓涵的風格,更不是蘇家的行事準則。
真正的報復,是摧毀你賴以生存的根基,卻讓你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誰動了手。
我將這些資料全部打包加密,然后徹底刪除了本地文件,云端那份則設置了最高權限,只有我和父親能夠打開。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感覺到了輕松,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這時,沈琪的電話打了進來。
“梓涵姐,第一階段的撤資流程完成得非常順利?!鄙蜱鞯穆曇衾飵е唤z難以掩飾的快意,“聽接線的秘書說,林振海一開始還想擺著親家的架子,質問蘇總為什么突然撤資,是不是有什么誤會?!?br>“我爸是怎么回應的?”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問道。
沈琪模仿著父親那平靜無波卻極具壓迫感的語調說道:“蘇總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話:‘林董,這不是撤資,只是合作到期后的自然終止。另外,我女兒剛剛恢復單身,我們兩家以后也沒什么關系了,生意上的事情,公事公辦就好?!?br>我能想象得出林振海在電話那頭的臉色,一定是震驚、惶恐,然后是無邊的憤怒和茫然。
他肯定想不通,為什么一向合作愉快的親家會突然翻臉,為什么“合作到期”會這么巧,正好趕在他兒子離婚的當天。
他或許會去質問林浩宇,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得罪了蘇家。
但林浩宇知道什么呢?
他只知道我父親是個“做點小生意的”,對我家真實的**和財力一無所知。
結婚時,我爸尊重我的意愿,沒有大操大辦,只是雙方家人簡單吃了一頓飯。
我平時的吃穿用度也從不追求頂級奢侈,車是普通的代步車,包也只是幾個輕奢品牌輪流換。
在林浩宇和前婆婆眼里,我大概就是個運氣好,攀上了林家高枝的普通女孩。
所以,就算林振海打死林浩宇,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振海后來是什么反應?”我繼續問道。
“他慌了,徹底慌了。”沈琪言簡意賅地說道,“他開始打感情牌,說這么多年兩家合作得多么愉快,說孩子們雖然分開了但情誼還在,還說突然抽走這么大一筆資金,林氏集團會出大問題,懇求蘇總高抬貴手,至少給他們一個緩沖期。”
“我爸同意了嗎?”
“蘇總說:‘商場如戰場,時機不等人,林董,你還是抓緊時間想想怎么自救吧?!f完就掛了電話?!鄙蜱黝D了頓,又補充道,“據我們的人觀察,林氏集團的股價在下午開盤后就已經開始異常波動,雖然他們第一時間發布了‘公司運營一切正?!墓?,但幾個大合作方突然終止合作的消息根本捂不住,現在業內已經有風聲了。”
“好,我知道了,沈琪,辛苦你們了?!蔽逸p聲說道。
“不辛苦,能看到林家吃癟,我心里別提多解氣了。”沈琪笑著說道,“蘇總特意吩咐了,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別操心這些事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跟我說?!?br>掛斷電話后,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城市的霓虹燈已經開始次第亮起,璀璨奪目。
我的手機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林浩宇沒有打電話來質問,前婆婆也沒有發任何信息來謾罵。
他們大概正沉浸在海外度假地的燈紅酒綠里,對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
或許,林振海已經嘗試聯系過他們,但卻被“玩得正嗨”的林浩宇敷衍過去了。
這樣也好,就讓他們在無知中享受最后一點快樂吧。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我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我有些意外,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我?
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氣質精干的中年男人,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
我并不認識他們。
“請問是哪位?”我隔著門問道。
“蘇梓涵女士**,冒昧打擾了?!敝心昴腥说恼Z氣十分恭敬,“我們是宏遠資本集團法務部的,受蘇振邦董事長委托,前來為您處理一些法律和財產方面的事務,這是我的名片和委托書?!?br>他從門縫下塞進來一張名片和一份文件。
我撿起來一看,名片上印著“宏遠資本集團首席法務官李偉”,委托書上確實有爸爸的親筆簽名和私章,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我打開了門,側身讓他們進來:“李律師,請進?!?br>李偉和他的助理走進房間后,并沒有過多打量周圍的環境,而是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
“蘇小姐,蘇董交代了兩件事情。”李偉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第一,是關于您名下這套房產的剩余貸款,集團已經為您一次性結清了,這是結清證明和相關文件,請您過目,從今天起,這套房子就完全屬于您個人,沒有任何債務負擔了?!?br>我接過文件,心里有些愕然,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考慮,爸爸就已經安排好了。
“第二,”李偉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蘇董在您婚前以您的名義設立的一個家族信托基金的部分資產清單和授權文件。”
“之前您婚姻存續期間,這部分資產一直由蘇董代為管理,現在根據協議,在您恢復單身后,管理權和部分收益權將逐步移交給您本人。”
“這里面包括了國內外的多處不動產、優質股權以及各類金融投資產品,初步評估,總市值約在……”李偉報出了一個讓我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數字。
我一直知道我家不算窮,但直到此刻,我才對爸爸口中的“底氣”有了一個模糊而震撼的概念。
“蘇董的意思是,讓您先慢慢了解這些資產,不用急于做任何決策,我們會安排專業的團隊為您提供服務?!崩顐ヒ唤z不茍地說道,“另外,蘇董還特意叮囑,如果您不想繼續住在這里,他在本市還有幾處空置的物業,您都可以隨時入住,這是物業清單。”
我又接過一份精美的圖冊,里面詳細介紹了幾處房產的位置、戶型和裝修情況,每一處都比我現在住的地方好太多。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讓我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上午我還是那個被掃地出門、只分得一點殘羹冷炙的棄婦,晚上就成了一個需要學習管理巨額資產的女人。
“我爸……他還說什么了嗎?”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飄忽。
李偉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蘇董說,‘告訴我的傻閨女,擦亮眼睛好好看看,這才是她真正的嫁妝,以后**人,必須按照這個標準往上找,只許高不許低,不能再受委屈了?!?br>我愣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熱了,憋了一天的酸澀情緒突然就沖破了閘門。
但我沒有讓眼淚流下來,而是仰起頭,使勁眨了眨眼,把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謝謝李律師,麻煩你們跑一趟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這是我們的工作,蘇小姐不用客氣。”李偉收起公文包,“文件您慢慢看,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們就先告辭了?!?br>送走李偉和他的助理后,我回到客廳,看著茶幾上那幾份沉甸甸的文件,久久沒有動彈。
爸爸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我:孩子,你失去的不過是一棵歪脖子樹,而你擁有的,是整片森林,還有為你守護這片森林的國王。
我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林曉雅那條朋友圈。
最新的評論里,前婆婆回復了一個共同朋友的疑問:“是啊,浩宇和他媳婦兒來度蜜月,我和曉雅跟著過來玩玩,新媳婦兒特別懂事,非要給我們全家訂商務艙,說不能委屈了我們,比那個強多了,那個嫁過來四年,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給我買過!”
那個朋友回了一個點贊的表情。
江若彤在下面**地回復:“阿姨您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能和浩宇在一起,是我最大的福氣?!?br>我笑了笑,截了張圖保存下來,然后用我自己的賬號,平靜地回復了一句:“玩得開心,海外度假地的風景很不錯,適合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
畢竟,這樣的“好日子”,過一天就少一天了。
我的回復像一顆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暫時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他們或許看到了,也只會覺得我是在強顏歡笑,死要面子。
我關掉手機,開始仔細閱讀李偉留下的文件,我的新人生,就從認清自己的“嫁妝”開始吧。
而他們的噩夢,才剛剛在海外度假地溫柔的夜色里,掀開了一角。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我搬離了那套充滿失敗婚姻回憶的房子,住進了爸爸位于市中心的一套頂級公寓大平層。
這里視野開闊,裝修雅致,最重要的是,這里完全屬于我,空氣中都彌漫著嶄新的氣息,沒有一絲過去的影子。
我沒有再主動關注林家那邊的任何消息,就像一只蟄伏起來的野獸,安靜地**著傷口,積蓄著重新出發的力量。
但沈琪每天都會準時向我同步“戰況”,讓我了解林家的最新動態。
林氏集團的股價在“合作方集體撤資”的傳聞和恐慌性拋售下,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超過了一半。
銀行的嗅覺向來敏銳,已經開始催收到期貸款,并且暫停了所有新的授信審批,這對林氏集團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林振海焦頭爛額,四處打電話求援,但宏遠資本撤資引發的連鎖反應和行業內的觀望情緒,讓他的求救電話大多石沉大海,偶爾有回應的,也都是些趁火打劫般的苛刻條件。
有一次,沈琪還跟我說,林振海找到了爸爸的一位老戰友,想通過這層關系說情,結果被爸爸直接拒絕,說商場上的事,就該按商場的規則來。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林家一行人在海外度假地盡情游玩的時候,他們在著名古跡前微笑合影,在當地的咖啡館悠閑喝咖啡,在奢侈品店里瘋狂購物,對國內的危機一無所知。
直到**天下午,我的手機終于被來自海外度假地的越洋電話打爆了。
第一個打來的是林浩宇。
電話接通后,那邊的**音有些嘈雜,好像是在**餐廳里,還能隱約聽到江若彤嬌滴滴的笑聲。
“蘇梓涵!”林浩宇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到底跟**說了什么?**為什么突然撤資?所有合作也都停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走到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景色,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沒跟我爸說什么,我們已經離婚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少在這里裝傻!”林浩宇提高了音量,語氣變得更加憤怒,“除了你還能有誰?離婚的時候你裝得那么大度,原來早就在這里等著陰我!蘇梓涵,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這就是林浩宇,永遠只會把所有問題都歸咎于別人,從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
“林浩宇,首先,撤資是宏遠資本集團的商業決策,跟我個人沒有任何關系?!蔽翌D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其次,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家生意的好壞,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最后,請注意你的措辭,我不是你能隨便呵斥的人?!?br>“你……”林浩宇似乎被我的態度噎住了,喘了幾口粗氣才繼續說道,“蘇梓涵,我告訴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們林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沒了你們,我們照樣能找到別的合作伙伴!”
“是嗎?”我輕輕反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那祝你順利,對了,海外度假地好玩嗎?購物還愉快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浩宇的怒火,也可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不安。
“蘇梓涵!你果然一直在盯著我們!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林浩宇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告訴你,若彤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你除了有個有錢的老爸,你還有什么?你……”
我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這樣的聒噪,聽多了只會讓人覺得心煩。
沒過多久,電話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打來的是前婆婆。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蘇梓涵!你個掃把星!你個禍害!是不是見不得我兒子好?離了婚還要來害我們全家!我告訴你,趕緊讓**把資金恢復過來,不然我跟你沒完!我要去你們單位鬧,去你們小區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貨色!”
我直接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她那一連串污言穢語咆哮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阿姨?!?br>“誰是你阿姨!你不配叫我阿姨!”她尖叫著打斷我的話。
“好吧,林女士。”我從善如流地改口,“第一,我已經從之前的單位離職了;第二,我也不再住以前的小區了;第三,資金的事情是公司行為,我無權干涉;**,如果你繼續這樣騷擾和誹謗我,我會直接委托律師處理。”
“我想,你們林家現在應該沒那么多閑錢和精力來應付官司吧?”我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前婆婆的聲音氣得發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蔽移届o地說道,“另外,提醒您一句,海外度假地的消費水平不低,購物還是要謹慎一些,畢竟以后能不能維持這樣的消費水平,還不好說。”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我們嗎?”前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后又猛地壓低,帶著一種驚疑不定的語氣問道,“蘇梓涵,**……你們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有些事情,讓她自己慢慢猜好了。
“你說話??!別在這里裝神弄鬼的!”她急得不行,在電話那頭催促道。
“林女士,沒什么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蔽铱戳艘谎凼謾C屏幕,“國際長途的費用不便宜,省著點用吧,說不定以后還有更需要用錢的地方。”
說完,我再次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然后將林浩宇和前婆婆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于清靜了。
但我猜,他們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果然,沒過多久,沈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這次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梓涵姐,最新消息!林振海聯系不上林浩宇他們,直接給林浩宇在海外度假地入住的酒店總經理打了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反正十分鐘后,酒店前臺就以‘預訂信息存在疑問’為由,要求林浩宇他們立刻結清所有費用,并且限期搬離!”
“林浩宇當時就懵了,還想擺他的闊少架子,結果刷卡的時候發現卡被凍結了,連著換了好幾張卡,不是顯示額度不足就是交易被拒絕?!?br>“最后還是江若彤用她自己的信用卡勉強付了房費,但也被刷爆了,現在他們一家人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酒店門口,估計正在到處找便宜的酒店呢!”沈琪越說越興奮。
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林浩宇漲紅了臉,前婆婆在一旁罵罵咧咧,江若彤強顏歡笑,林曉雅可能已經嚇得哭了出來。
從頂級酒店被“請”出來,這對于好面子的林家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還有呢!”沈琪繼續說道,“林振海應該是下了死命令,凍結了林浩宇、前婆婆和林曉雅***的所有附屬卡和主要賬戶,他們現在在海外度假地,恐怕真的是‘身無分文’了?!?br>“哦,不對,江若彤那里可能還有點錢,但四個人在海外度假地生活,還要維持他們之前那種消費水平,肯定是遠遠不夠的?!?br>我聽著沈琪的描述,心里沒有太多波瀾,只有一種冰冷的驗證感。
看吧,當失去了金錢的加持,那些所謂的愛情、親情和面子,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爸知道這些情況嗎?”我問道。
“蘇總當然知道,這步棋就是蘇總暗示林振海這么做的?!鄙蜱餍χf道,“蘇總還說,‘讓他們在所謂的浪漫之都,好好體驗一下什么叫現實的殘酷。’”
我爸還是這么一針見血,總能精準地戳中對方的要害。
“另外,梓涵姐,”沈琪的語氣稍微變得正經了一些,“蘇總讓我問您,對林氏集團,您覺得做到哪一步可以收手?是讓他們直接破產清算,還是留一口氣?”
我沉默了片刻,認真思考起來。
讓林家徹底破產,從云端跌落泥濘,固然能解心頭之恨,但那樣也可能逼得他們狗急跳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我爸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惹一身麻煩。
更重要的是,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懲罰,活著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看著曾經看不起的人高高在上,在日復一日的煎熬和落差中掙扎,這才是最**的。
“沈琪,”我開口說道,“你幫我轉告我爸,不必趕盡殺絕,但我要林氏集團至少褪三層皮,從此退出行業核心競爭圈,只能茍延殘喘地活著?!?br>“還有,林浩宇個人名下的資產,除了法律上明確與我無關的婚前部分,婚后所有的增值,包括他偷偷轉移給江若彤的那些財產,我要他一分不少地吐出來,具體怎么操作,就聽我爸和李律師的安排。”
“明白!我這就去給蘇總傳話!”沈琪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還有最后一件事,梓涵姐,”沈琪補充道,“林振海通過中間人遞了話,想約蘇總面談,姿態放得非常低,說愿意答應任何條件,只求蘇總給林家一條活路?!?br>“我爸是怎么回應的?”我問道。
“蘇總回話了,說……”沈琪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爸爸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面談就不必了,條件只有一個,讓你兒子林浩宇親自、公開地向我女兒蘇梓涵道歉,為這四年來的虧待和離婚時的侮辱付出代價,至于道完歉之后怎么辦,要看我女兒的心情?!?br>我握緊了手機,指尖微微發燙。
我爸這是在把最終的審判權交到我手里,也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林家,告訴所有人:我蘇梓涵,才是那個能決定他們命運的人。
“梓涵姐,您看接下來該怎么做?”沈琪在電話那頭等著我的指示。
我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緩緩吐出一口氣:“回復那邊吧,我等著林浩宇的道歉。”
只是,道歉如果真的有用,這世上又怎么會有那么多意難平?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而是他們全家,徹徹底底地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海外度假地的夜晚,此刻對他們而言,想必格外寒冷而漫長吧。
而我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林浩宇的道歉,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也更狼狽。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沈琪的電話,她說林浩宇一行人已經灰頭土臉地提前結束了“海外蜜月之旅”,搭乘最早一班廉價航空回國了。
“聽說他們在機場還因為行李超重和退稅的問題,跟工作人員爭執了半天,最后還是江若彤掏空了自己的錢包才勉強解決?!鄙蜱鞯恼Z氣里滿是嘲諷,“林浩宇的臉色難看得跟鍋底一樣,估計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br>我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習慣了前呼后擁、商務艙待遇的林大少,擠在狹窄又嘈雜的廉價航空座位上,周圍可能還有哭鬧的孩子和大聲喧嘩的旅行團,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他們直接回林家老宅了嗎?”我問道。
“嗯,林振海派車去機場接的,估計一落地就得面對林振海的雷霆之怒。”沈琪說道,“梓涵姐,林振海那邊又遞話了,說林浩宇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希望能盡快當面向您道歉,地點由您來定,只求您和蘇總高抬貴手,給林氏集團一條活路?!?br>我沉吟了一下,心里很清楚,當面道歉無非就是想上演苦肉計,打感情牌,試圖軟化我的態度。
但我可沒興趣配合他們的表演。
“沈琪,幫我轉告他們?!蔽艺Z氣堅定地說道,“道歉我可以接受,但方式必須按我的要求來。”
“讓林浩宇準備一份手寫的、詳細的道歉**,把他這四年來如何冷落我、他們家如何刻薄我、以及他是如何與江若彤發展婚外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寫清楚,不能有任何隱瞞和敷衍。”
“寫完之后拍照發給我,我覺得誠意足夠了,自然會告訴我爸?!?br>“手寫?還要寫這么多細節?”沈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梓涵姐,這招也太絕了!林浩宇那個死要面子的人,讓他把這些丑事****寫下來,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這東西一旦留下來……”
“一旦留下來,就是永遠的證據。”我接口說道,“不是為了告他,而是為了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也讓他那個心心念念的‘真愛’江若彤看看,她費盡心機搶到的男人,為了家族利益,能把她‘賣’得多徹底?!?br>“太對了!我這就去給他們傳話!”沈琪興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苛刻,林浩宇大概率會抗拒,林振海也會覺得過分。
但那又怎么樣呢?
現在是他們求我,而不是我求他們,主動權在我手里。
果然,到了下午,林振海親自把電話打到了我現在的座機上,這個號碼大概是李偉那邊留下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蒼老而疲憊,完全沒有了往日商場大佬的意氣風發。
“梓涵啊……是顧叔叔?!彼噲D用親昵的稱呼拉近彼此的距離。
“林董,**。”我公事公辦地回應,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
他明顯噎了一下,停頓了幾秒才繼續說道:“那個……浩宇已經回國了,我也狠狠教訓過他了,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br>“關于道歉**的事情,能不能換一種方式?”林振海的語氣帶著懇求,“當面道歉也行,哪怕讓他給你下跪認錯都可以,這寫出來影響實在太不好了,萬一流傳出去,浩宇這一輩子就毀了……”
“林董,”我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無波,“首先,請您叫我蘇梓涵或者蘇小姐。其次,這是我接受道歉的唯一方式,沒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會不會流傳出去,那要看林浩宇先生今后的表現,以及你們全家的表現。”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后,下跪就不必了,我不需要這種形式上的道歉,我要的是他真正認識到自己錯在哪里,如果連面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那道歉又有什么意義?”
林振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我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掙扎和無奈。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頹然說道:“……好,我讓他寫,我一定讓他寫?!?br>“蘇小姐,求你了,求你和蘇董事長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林氏集團真的撐不住了,再拖下去就徹底完了……”
“等我看到滿意的道歉**,自然會給我爸打電話?!蔽覜]有給他任何明確的承諾,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蘇小姐,等等!”林振海急忙喊道,“求你……手下留情。”
我沒有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這個沉重的電話后,我走到書房的陽臺上,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下午的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灑在身上,讓人感覺格外舒服。
原來,掌握主動權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摩別人的心思,不再需要忍受無端的指責和冷眼,你可以自己設置規則,提出要求,對不喜歡的人和事,干脆利落地說“不”。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林浩宇的道歉**,是在第二天傍晚發到我加密郵箱里的。
是一份掃描件,字跡潦草,還有多處涂改的痕跡,能清晰地看出書寫人內心的極度掙扎和屈辱。
內容倒是還算“詳實”,從他覺得婚姻平淡無味,遇到江若彤后“情不自禁”,到前婆婆如何嫌棄我、給我施加壓力,再到離婚時如何算計財產……
雖然很多地方都含糊其辭,試圖為自己開脫,但基本事實都承認了。
在**的最后,他寫道:“……我林浩宇,在此鄭重向蘇梓涵女士道歉,為我過去四年的冷漠、不忠和傷害道歉,為我母親及家人對她的不尊重道歉,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承諾今后不再打擾蘇梓涵女士的生活,懇請蘇梓涵女士及宏遠資本集團能夠原諒?!?br>我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然后把這份**打印出來,鎖進了我新家的保險柜里。
這不是原諒的信物,而是勝利的紀念品,是他們曾經傷害我的鐵證。
做完這些,我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收到了?!?br>“嗯,看了之后感覺怎么樣?解氣嗎?”父親的語氣里帶著關切。
“還行,比我想象中平靜很多?!蔽依蠈嵳f道。
“那就好,說明我的閨女真的長大了,不再把這些阿貓阿狗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备赣H的語氣里滿是欣慰,“那接下來,你想怎么處理林家?有了這份**,他們就被我們捏住了七寸,翻不了天了?!?br>我想了想,認真地說道:“爸,生意上的事情您做主就好,我只有兩個要求。”
“第一,我和林浩宇婚姻存續期間,他轉移給江若彤以及可能隱藏起來的共同財產,必須全部追回?!?br>“第二,林氏集團,我不想再在行業內聽到任何關于它翻身的消息,讓它徹底淪為三流小公司就好?!?br>“明白。”父親輕笑一聲,“第一點,李偉已經在收集相關證據了,很快就會有結果?!?br>“第二點你放心,它翻不了身了,破產倒不至于,但以后只能看人臉色吃飯,林振海要是識相,早點退休,還能留點養老錢安度晚年。”
這樣就夠了,我要的不是趕盡殺絕,而是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謝謝爸。”我輕聲說道。
“跟爸客氣什么。”父親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梓涵,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你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br>“爸爸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過兩天讓沈琪帶你去看看,保證你會喜歡?!?br>“什么禮物???”我好奇地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先不告訴你,給你個驚喜?!备赣H賣了個關子。
我們又聊了幾句家常,然后掛斷了電話。
我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的霓虹像流動的星河,璀璨而耀眼。
一場持續了四年的鬧劇,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林浩宇和他的家族,為他們的勢利、背叛和傲慢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我也從這場失敗的婚姻里徹底掙脫出來,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擁有了足以支撐我恣意人生的底氣。
看起來,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打臉爽文”結局。
但是。
我總覺得還有些地方不對勁。
江若彤看我的眼神里那種莫名的篤定,前婆婆在海外度假地朋友圈里那些有恃無恐的留言,還有林浩宇道歉**里,對于他和江若彤如何“真愛”相遇的描述,總有些刻意和模糊,像是在刻意隱瞞什么。
好像有一層薄薄的紗,遮住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而就在我準備徹底將林家拋諸腦后,開始規劃自己真正的新生活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撥通了我的手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離婚后我爸果斷撤資前夫一家傻眼了》,主角分別是蘇梓涵蘇振邦,作者“小魚”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民政局門口,我撥通父親的電話:“爸,我離了?!彪娫捘穷^,父親的聲音沉穩有力:“辦?!鞭k事大廳里,林浩宇的聲音冷得像冰棱:“我們自愿離婚?!眲偨舆^離婚證,副駕駛座上的江若彤便嬌嗲炫耀:“浩宇哥,快出發去海外度假地,某些人只能躲起來哭鼻子咯~”我望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再次撥通父親的電話:“爸,手續辦完了?!碧K振邦語氣陡然堅定:“既然如此,按原計劃行動?”“嗯,開始吧?!?我握緊手機,一字一句回應。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