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周年，周妄把手機遞給我：

“今天看中什么直接買，我付錢。”

我挑了一件看中很久的大衣，點進虛擬試衣。

剛想輸入身材數據，屏幕上卻跳出一個已存的模特檔案。

身高70，體重95斤，腰細腿長。

那不是身高63、身材普通的我。

點進穿搭記錄，里面從夏天的碎花裙到冬天的羊絨大衣，全被搭配得極其精致。

多巴胺穿搭、新中式雅致，每套下方都有不同的風格標簽。

甚至半小時前，周妄還在這個模特身上試過一條昂貴的禮服。

收件地址，是他手下實習生林幼安的公寓。

我忽然想起前幾**周妄，我的大衣買什么尺碼合適。

他頭也沒抬：“均碼寬松的就行，你穿著自然，也舒服。”

原來他不嫌挑衣服麻煩。

他只懶得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周妄端著溫水從廚房出來，替我揉了揉發酸的肩頸：

“選好了嗎？怎么一件衣服都沒加？”

我按滅手機還給他：“選完了。”

我下單了一只三十寸的黑色行李箱。

正好裝走我留在他家的所有東西。

周妄接過手機，看都沒看我選了什么，便起身去了公司。

第二天，行李箱送到了。

黑色箱子立在玄關，幾乎到我腰間。

我拖進主臥，打開衣柜。

周妄那套定制西裝掛在正中央。

旁邊挨著一件米色的修身風衣，肩線極窄，腰身收得利落。

衣領內襯露出一行手縫的暗繡：**A。

林幼安。

我的衣服全被擠在最里面的隔層，幾件常穿的襯衣和裙子被壓得全是死褶。

那件風衣卻貼著周妄的西裝，衣擺嚴絲合縫地垂著。

看起來更像一對。

衣架底端夾著干洗單。

送洗人填的是周妄的名字，備注上寫著：特殊面料，輕柔手洗。

連我的大衣，他都從來只讓我扔進洗衣機。

手機屏幕在這時亮起視頻邀請。

周妄坐在辦公室里，領帶微微松散。

“怎么不戴眼鏡？又頭疼了？”

他神情擔憂，熟練地叮囑：

“藥在床頭第二層。吃完睡一會兒，晚上我回來接你。”

話音剛落，五萬塊的轉賬通知彈在屏幕頂端。

“公司晚上辦慶功宴，挑套貴氣的首飾，給你男朋友撐撐場子。”

他說得極其溫和，末了卻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不過衣服別穿太惹眼，簡簡單單就行。”

我捏著那張干洗單，沒接話。

周妄笑了笑：

“今天部門新來的幾個小孩都在，幼安剛出校門，臉皮薄。”

“你平時往那一站氣場就足，要是穿得太講究，小姑娘該拘束得不敢抬頭了。”

“聽話，給她留點表現的空間。”

鏡頭外傳來林幼安軟糯的聲音。

“妄哥，禮服到了，但是腰圍有點大。”

周妄側過臉，語氣耐心：

“先別拆吊牌。我讓品牌把小一碼也送過去，你兩件都試。”

說完，他才重新看向我。

“乖，晚上等我接你。”

我不愿說話，只點頭。

周妄神色放松下來。

“最喜歡你這點，懂事，不讓我為難。”

電話掛斷后，我把五萬塊退了回去。

南方總部的調職函還停在郵箱里。

兩年前他們第一次遞來邀請，周妄說他剛起步，離不開我替他打點。

去年第二次，他抱著我承諾，等辦完婚禮就陪我一起調過去。

這次，我毫不猶豫地點下確認。

郵件很快回復：“姜總監，歡迎加入南方總部。請于五日后報到。”

五日后，正好是我和周妄的訂婚宴。

我按滅屏幕，伸手將衣柜里那些被壓皺的衣服取下來。

一件件地裝進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