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噗——”
一團河水猛地從陳一舟嘴里噴了出來,水草、泥粒也跟著吐到了地上。他的胸腔疼得厲害,像被人從里面扯開了,想把氣喘勻都費力。
“人在這兒!撈上來了!老陳家那個獨苗還沒死哩!”
“真是苦命啊。愛黨兄弟剛在前線犧牲,一舟又受不住這個打擊,心里一急,蹲到河邊洗把臉,竟然也能栽進水里。他可是咱們村飛出去的金鳳凰,十九歲就讀完了中專,還是機械專業,那可是現在最缺人的好專業。再過十天,他就要到京城報到啦……”
耳邊塞滿了雜亂的鄉音,知了也在外面沒完沒了地叫。陳一舟全身都濕透了,躺在地上,腦袋卻被那股冷水沖得清醒起來。
陌生又熟悉的兩段記憶撞在一起,沒過多久,他便弄清了自己的處境。
這里是1958年的夏天,湘省澧縣,一個窮得厲害的偏僻山溝。
這副身體的主人同樣叫陳一舟,連名字都沒有變化。原主的父親陳愛黨曾經是**,轉業后被安排去了京城,還在軍管所分到了一套房子,本來已經準備把妻兒老小接到身邊。
可前線又打起仗來,陳愛黨只得再次奔赴戰場,最終沒能活著回來。
原主料理完父親的喪事,心里難受,去河邊時腳下一滑,整個人掉了進去。也就是在那時候,來自后世的陳一舟占了這具身體。
事情剛剛捋順,他的身體便撐不住了。眼前陡然發黑,話還沒出口,人已經昏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多久,他自己也說不清。
夢境亂成一團,意識卻一點點歸攏。父親剛死,穿越開局確實不算好,可他手里并非什么都沒有。
他帶著后世幾十年的眼界,原主又是成績很好的機械專業中專生,馬上還要去京城報到。放到這個急著發展工業、四處缺技術人員的年代,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張分量不輕的牌。
除此之外,他掌握的那些超出時代的知識,也足夠讓他找到站穩腳跟的機會。
不知又熬了多長時間,他才恢復了些氣力,沉重的眼皮終于慢慢抬了起來。
破土墻凹凸不平,墻皮掉了不少,有些地方還透著風。上方的木梁發黑,沾著一片片霉痕。床旁坐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手上全是勞碌留下的痕跡,此時正死死攥著他的手。
劉翠芳,他這一世的母親。
看到兒子醒來,劉翠芳明顯怔住了,緊接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舟,你可算睜眼了!我的孩子,你終于醒了!”
丈夫才犧牲沒多久,兒子又落水昏迷,這接二連三的事,早把她折磨得沒了精神。望著母親疲憊的面孔,陳一舟心口像是被重重碰了一下。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這個家,他就不能丟著不管。
他將母親那只粗糙的手反握住,暫時把真正的打算藏在心里,隨后故意把語氣放輕,聲音沙啞地開口:
“媽,別掉眼淚了,我這不是還活著嗎?**爺看我太窮,連收都懶得收。就是這一覺睡得有點久,現在餓得不行,感覺一頭牛擺在面前,我都能吃光?!?br>劉翠芳聽了這話,眼圈還是紅的,忙扭頭沖外面喊:
“燕子,快給你哥下碗面,再放兩個荷包蛋進去!”
“哎,知道啦!馬上就好!”
陳小燕清亮的聲音從灶房里傳了出來。
陳一舟靠著床頭坐穩,擔心說得太多會讓人看出問題,之后便沒有再主動搭話。劉翠芳守在邊上,不停念叨著這些天的事,只當兒子才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腦子和身體都還沒恢復,根本沒往別處想。
過了一陣,熱面條的味道飄進屋里。
陳小燕端著一只滿滿當當的大海碗走來,腳步放得很慢,碗口上還冒著白氣,兩個金黃的荷包蛋壓在面上。
“哥,快趁熱吃,放涼就不好了?!?br>陳一舟早已餓得難受,碗筷一接到手里,連燙不燙都顧不上,低頭就往嘴里扒拉。熱乎乎的面進了肚子,他整個人才像緩過來一些。
陳小燕在旁邊坐下,嘴里仍舊不停:
“你這回真把我和媽嚇壞了,整整躺了兩天兩夜,怎么叫都沒動靜,跟死豬似的。大夫說你是急火沖了心,要不是還??跉?,我和媽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嘴里還塞著雞蛋,陳一舟含糊地答道:
“讓你們跟著擔心了。以后,哥一定好好活著?!?
精彩片段
小說《四合院:開局十倍牧場空間懟眾禽》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瑪瑙66”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一舟一舟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咳、咳!噗——”一團河水猛地從陳一舟嘴里噴了出來,水草、泥粒也跟著吐到了地上。他的胸腔疼得厲害,像被人從里面扯開了,想把氣喘勻都費力?!叭嗽谶@兒!撈上來了!老陳家那個獨苗還沒死哩!”“真是苦命啊。愛黨兄弟剛在前線犧牲,一舟又受不住這個打擊,心里一急,蹲到河邊洗把臉,竟然也能栽進水里。他可是咱們村飛出去的金鳳凰,十九歲就讀完了中專,還是機械專業,那可是現在最缺人的好專業。再過十天,他就要到京城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