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這段緣分沒有人轉身》,男女主角分別是阿沅封時謙,作者“佚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和閨蜜、竹馬三人,是最出名的魔術師組合。一次演出失火,閨蜜墜臺身亡。最后檢查設備的人是我。因為愧疚,我默許竹馬天天祭奠她。她的遺物原樣保存。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她上香求她原諒。連我女兒的名字,都是她生前隨口提的一個字。直到第十年,我看見死而復活的閨蜜挽著竹馬的手臂走進游樂園,身邊還有個五六歲的孩子。我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想哭卻沒有淚。原來這十年,我祭的是一座空墳。既然她回來了,那我將一切都還給...
我和閨蜜、竹馬三人,是最出名的魔術師組合。
一次演出失火,閨蜜墜臺身亡。
最后檢查設備的人是我。
因為愧疚,我默許竹馬天天祭奠她。
她的遺物原樣保存。
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她上香求她原諒。
連我女兒的名字,都是她生前隨口提的一個字。
直到第十年,我看見死而復活的閨蜜挽著竹**手臂走進游樂園,身邊還有個五六歲的孩子。
我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想哭卻沒有淚。
原來這十年,我祭的是一座空墳。
既然她回來了,那我將一切都還給她。
我發燒了。
燒到三十八度五,半夜開始渾身發燙,到早上已經起不來床。
喉嚨像塞了團棉花,頭重得像灌了鉛。
掙扎著爬起來時,臥室門開了。
“醒了?”
封時謙站在門口,冷著一張臉。
“今天你起晚了,阿沅的香還沒上。”
我啞著嗓子說:
“我發燒了,先吃顆藥……”
“裝什么?不就上柱香嗎?”
他走進來,把我從床上扯起來。
“阿沅曾經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如今你連給她上柱香,都要挑個不發燒的時候?”
我哀求:
“我沒說不去,就讓我先吃顆藥……”
“你愧疚的誠意,不過如此。”
他打斷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行,你吃。最好等你燒退了,再去給她上香,她也不會怪你。”
“畢竟她都死了十年了。親閨蜜的愧疚,也不過如此!”
他轉身就要走。
我一下慌了。
“我去。”
“我現在就去。”
封時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審視。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總是冷峻得格外不近人情。
我能理解。
他卻和緩了語氣。
“藥我給你放這兒,等上完香,回來吃。”
“好。”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兩條腿發軟,走兩步就得扶一下墻。
靈堂在對面房子里。
封時謙發跡后,買下了我們對面的房子。
設做靈堂。
用來放阿沅的骨灰和生前的所有物品。
我跪下去時眼前一陣發黑。
但仍咬著牙,上完香。
完成每日一次的懺悔。
“阿沅……”
“我對不起你。”
“行了!”
封時謙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站在我身后,居高臨下。
“你今天實在沒有誠意!”
“阿沅看見了,只會覺得你是在做樣子。”
我握著香的手停在半空,眼淚一下就涌了上來。
可是辯駁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見我沉默,封時謙語氣更不悅:
“罰你今天跪到把香燒完。”
“燒完之前,不許起來。”
我抬頭看他,嘴唇哆嗦著:
“我……我真的很難受……”
“難受?”
他嗤笑一聲,“阿沅被火燒得尸骨無存的時候,比你難受十倍。她都沒喊一句疼。你發個燒,就受不了了?”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轉身離開。
我跪在阿沅的照片前。
眼前的香似乎燒不完。
不知道跪了多久,迷糊中,好像看到有人把我抱起來。
冰涼的水和苦澀的藥被硬塞進喉嚨。
掀開眼皮看到的是摟著我的腰把我往他懷里帶的封時謙。
我一下慌了:
“你……干什么?”
“你說干什么?”
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你欠我的。”
“封時謙,我發燒……”
“發燒正好。”
“我們還沒試過……”
他掐著我的腰,力道大到讓人掙不開。
“跪也跪得沒誠意,才幾分鐘就暈倒。你總是這樣,利用我對你的憐憫……”
“我沒有……我真的難受……”
“難受?”
他冷笑,“你要是真愧疚,就受著。”
又是這句話。
“你要是真愧疚,就受著。”
十年了,這句話就像一把鎖,每次我一想拒絕,他就拿它來銬我。
我明知道他是拿我的愧疚拿捏我,可一想到死去的阿沅,我就狠不下心。
“你欠阿沅的。”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很輕,“這輩子都還不清。你要記住,你能躺在我懷里,是因為阿沅讓位了。你睡的是她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害死了她,我們怎么會走到今天這樣?……”
“我不是故意……”
我的辯駁在他進來的瞬間變得斷斷續續。
“你是不是,我說了算。”
他越發用力地打斷我,“岑枝,你連名分都沒有,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那孩子呢?”
我看不到身后封時謙的臉,聲音發顫,“我生下的童童,她算什么?”
他頓了一下。
然后一字一句地說:
“那也是替阿沅生的。阿沅死了。你不過是替她,把孩子生下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胸口。
我渾身發抖,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我們身上。
我被他嚴絲合縫地抱著,像這世上最親密的一對。
可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從來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阿沅的替代品。
一個用來贖罪、用來替阿沅生孩子、用來承受他所有冷淡和傷害的替代品。
我用力地攥緊了抱枕,指節發白。
直到擱在床頭柜上的那杯水涼了。
我都沒能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