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空枕赴寒年》是青蛙天上飛的小說。內容精選:兩年前,為了不拖垮顧晚棠,我停了治腦癌的藥,留下一份離婚協議。她卻發瘋般撕碎協議,遞來一份國外的手術名額,求我為她活下去。我拼命熬過折磨人的治療,終于盼到臨飛前夜。滿懷希望地去書房找她,卻聽見她正在和助理交代:“把那個唯一的納米手術名額給子珩吧。”顧晚棠的聲音透著痛苦的掙扎:“阿川這邊,就說藥物出錯,他被排到了下一批。”助理不解:“顧總,您賣掉公司湊錢,不就是為了救先生嗎?”顧晚棠的尾音微微發顫:...
兩年前,為了不拖垮顧晚棠,我停了治腦癌的藥,留下一份離婚協議。
她卻發瘋般撕碎協議,遞來一份國外的手術名額,求我為她活下去。
我拼命熬過折磨人的治療,終于盼到臨飛前夜。
滿懷希望地去書房找她,卻聽見她正在和助理交代:
“把那個唯一的納米手術名額給子珩吧。”
顧晚棠的聲音透著痛苦的掙扎:
“阿川這邊,就說藥物出錯,他被排到了下一批。”
助理不解:
“顧總,您賣掉公司湊錢,不就是為了救先生嗎?”
顧晚棠的尾音微微發顫:
“最初成立這家醫療科技公司,本就是為了子珩的遺傳病。”
“阿川的身體底子好,能挺到我湊齊下一筆錢的。”
我站在門外,腦中驟然發作的劇痛險些讓我站立不穩。
十分鐘后,她端著溫熱的牛奶走進臥室。
“阿川,國外那邊出了點變故,我們要再等等。”
她眼底滿是***,愧疚得不敢看我。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心疼地**她的臉,只是平靜地接過牛奶:
“好。”
反正都是等死,不過是遲了兩年而已。
......
“先把這幾盒備用的靶向藥吃了。”
顧晚棠把水杯遞到我唇邊。
溫熱的玻璃杯貼著我的下唇,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我垂下眼睛,看著掌心里那幾粒白色的藥片。
這是國內最基礎的維持藥物,副作用極大。
“不是說國外的納米手術不需要再吃這些了嗎?”我問她。
顧晚棠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晃出幾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那邊的主治醫生發了郵件,說你的基因圖譜需要重新比對。”她迅速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名額順延到下一批了,大概還要等三個月。”
三個月。
我的腦癌已經到了晚期,腫瘤壓迫神經,每天的劇痛都在成倍增加。
別說三個月,我連三十天都未必熬得過去。
“這樣啊。”我把藥片塞進嘴里。
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我仰起頭,就著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強行把藥咽了下去。
“委屈你了,阿川。”她放下水杯,伸手將我額前的碎發捋到耳邊。
她的動作很輕,眼神里帶著一絲濃重的歉意。
如果不是在書房門外聽到了那番話,我大概又會溺死在她這樣的溫柔里。
“晚棠,子珩的病好些了嗎?”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顧晚棠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耳廓上,指尖有些發涼。
“怎么突然問起他?”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他還是老樣子,一直在療養院住著。”
“我記得他的遺傳病很罕見。”我語氣平靜。
“嗯。”她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漬,“很難治。”
“那他能等到治好的那一天嗎?”
顧晚棠擦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探究。
似乎在確認我到底知道了什么。
可我只是安靜地靠在床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能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醫療技術很發達,總會有辦法。”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字:珩。
顧晚棠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靜音鍵。
“公司有點急事。”她站起身,把手機攥在手里,“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我說。
她快步走出臥室,連門都沒來得及關嚴。
走廊里傳來她壓低的聲音。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不用怕,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的飛機,我讓助理全程陪著你。”
“名額的事情你不用管,安心治病。”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是過去兩年里,我每次在化療床上痛得死去活來時,她用來安撫我的語氣。
現在,這份**的溫柔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我摸了摸自己因為化療而變得稀疏的頭發。
腦海里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最里面摸出一張名片。
那是半年前,我在醫院長椅上認識的一個病友留給我的。
他沒熬過去,上個月剛走。
我看著名片上的訂票電話,撥了過去。
“你好,我想訂一張去雷克雅未克的機票。”
“最快什么時候能飛?”
“后天晚上。”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專業。
“好,幫我出票吧。”
我掛斷電話,把名片重新塞回抽屜深處。
走廊里的通話剛好結束。
顧晚棠推門走進來,神色有些疲憊。
“助理打來的,說有個跨國并購案出了點紕漏。”她走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子。
“是很棘手嗎?”我問。
“有點。”她在床邊坐下,握住我的手,“阿川,我明天可能要去一趟歐洲,大概需要一周時間。”
明天。
剛好是白子珩飛往國外接受納米手術的日子。
“好。”我點了點頭。
她愣了一下。
從前她哪怕出差三天,我都會黏著她幫她收拾行李,千叮嚀萬囑咐。
今天我答應得太痛快了。
“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她皺起眉,“我讓王阿姨搬過來陪你。”
“不用了,我想清靜幾天。”我把手從她掌心里抽出來。
顧晚棠看著空落落的掌心,眉頭擰得更緊了。
“阿川,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沒有保住這次的手術名額。”她聲音發啞。
“那是國外醫生的決定。”我看著天花板,“你已經盡力了。”
盡力把我的救命稻草送給了你的小竹馬。
“等我回來。”她重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弄疼我了,“我保證,下一批名額一定是你的。”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