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基地的紅色警報響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刺耳且毫無節(jié)奏感。
王敦盯著全息投影上那顆正以每秒三十公里速度逼近的小行星“滅世者”,腦子里自動跳出一串數(shù)據(jù):直徑八百米,鐵鎳含量超標,撞擊概率百分之七。百分之七乘以兩百三十七億人口,這概率比他當年在月球基地食堂抽中隱藏款***還低。但很遺憾,地球不是食堂,抽不中***頂多挨頓餓,抽不中“滅世者”就是全體人類集體銷戶。
“王敦,你瘋了?”指揮官周**一巴掌拍在控制臺上,震得旁邊一杯速溶咖啡跳起了**舞。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橫貫著一道疤,那是第三次資源戰(zhàn)爭留下的紀念品,此刻正隨著他抽搐的嘴角微微發(fā)白,“敢死隊名額只有四個,你一個搞土壤和深地鉆探的,去小行星上種土豆嗎?”
“報告指揮官,”王敦立正,語氣平穩(wěn)得像在念設備說明書,“‘滅世者’金屬含量極高,常規(guī)爆破無法改變軌道,必須鉆入核心三十米安放**。全基地最懂怎么在硬骨頭里打洞的,除了我,您還能找誰?趙北那小子連鉆頭轉速和扭矩的匹配公式都背不全。”
周**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疤又抽搐了一下:“……行。趙北跟你,老李和阿蓮娜也去。諾亞號三十小時后發(fā)射,給你們七十二小時,把那顆破石頭給我炸成煙花。”
“收到。”王敦轉身就走,心里默默補了一句:順便把趙北那小子的腦子也炸清醒點。
三十小時后,諾亞號像一顆被踢出去的易拉罐,精準砸在小行星“滅世者”表面。
“師父!這鬼地方比月球背面還硬!”趙北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點變聲期沒褪干凈的破音,“三號鉆頭又報廢了!散熱系統(tǒng)快扛不住了,這金屬含量是不是有點超標啊?”
王敦蹲在鉆探井邊緣,看著監(jiān)控屏幕上跳動的溫度曲線,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三十五小時,他們報廢了七個鉆頭,距離目標深度還差兩米。鉆探比預想中難太多,小行星內(nèi)部的金屬結構像一團被揉皺的錫紙,鉆頭打進去就像拿筷子戳輪胎,滑得離譜,還時不時崩出幾顆火星。
“老李,**溫度正常嗎?”王敦頭也不回地問。
“正常個屁!”老李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帶著點東北口音的急躁,“這破地方散熱太差,**外殼溫度都快趕上我閨女發(fā)燒了!她還想當宇航員呢,要是知道她爹在太空中烤紅薯,非得哭死不可!”
“李叔,您閨女要是知道您在太空中給她烤紅薯,估計會直接改行當廚師。”阿蓮娜的聲音冷靜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但王敦注意到她握緊扳手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這位***地質學家在戰(zhàn)爭中失去了丈夫和兒子,話少得像塊石頭,但每次檢查設備都比誰都上心。
“最后兩米,”王敦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月塵,“自動鉆探廢了,我手動來。”
“師父!你瘋了?手動鉆探?jīng)]有減震,你的胳膊會被震碎的!”趙北急得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百分之七的撞擊概率我都敢來,還怕震碎一條胳膊?”王敦已經(jīng)套上手動鉆探手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有***,“趙北,別想太多,先干再說。你以前不是總說這句話嗎?”
趙北愣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手動鉆探的感覺,就像用勺子挖凍硬的冰淇淋,每一寸都要跟金屬較勁。王敦咬著牙,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絲,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辣得生疼。他能感覺到鉆頭在金屬縫隙里艱難推進,每一毫米都像是在跟死神掰手腕。
“還有半米……三十厘米……十厘米……”
突然,鉆頭一空。
不是打穿了,而是像戳進了某種柔軟的東西。王敦心里咯噔一下,這不符合邏輯。小行星內(nèi)部怎么會有柔軟的東西?他放慢動作,小心翼翼地抽出鉆頭,用探照燈往孔洞里照。
孔洞底部,躺著一節(jié)白色的東西。
不是金屬,不是巖石,是一節(jié)指骨。
王敦伸手進去,指尖觸到指骨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入手溫潤。
這不可能。小行星內(nèi)部溫度接近絕對零度,就算有摩擦生熱,也不可能讓一節(jié)骨頭保持這種類似人體體溫的觸感。這不是金屬核心,這是別的東西。
“師父?怎么了?”趙北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點慌。
“沒事,”王敦把指骨攥在手心,塞進防護服內(nèi)袋,“打穿了,準備安放**。”
**安放得很順利,順利得有點反常。當王敦按下啟動鍵時,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法拉第籠效應。”老李的聲音從備用頻道傳來,帶著點絕望,“小行星內(nèi)部的金屬結構形成了屏蔽層,無線信號傳不出去。只能手動觸發(fā)。”
“我來。”王敦說道,輕松的像在喝白開水。
“不行!”趙北的聲音突然拔高,“師父,你讓我來!我年輕,反應快——”
“趙北。”王敦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設備保養(yǎng)流程,“你剛才說‘別想太多,先干再說’,對吧?這回輪到我了。”
趙北沉默了,通訊器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老李,”王敦對著備用頻道說,“讓你閨女以后飛到月球上,看看咱們的基地。告訴她,她爹在太空中給她烤過紅薯。”
“……知道了。”老李的聲音有點啞。
“阿蓮娜,”王敦又轉向另一個頻道,“回去后,去*****喂鴿子。你兒子以前最喜歡那個。”
“……好。”阿蓮娜的聲音依舊冷靜,但王敦仿佛能看到她眼里的冰在融化。
“倒計時三分鐘。”王敦看著眼前的紅色數(shù)字,嘴角微微上揚。
百分之七的概率,他賭贏了。現(xiàn)在,他要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三,也一起帶走。
倒計時歸零。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沒有沖擊波。
只有一道金光,從他手心的指骨上炸開,像一顆微型太陽在他體內(nèi)引爆。
王敦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溶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怪的輕盈,像被溫水泡化的方糖。意識漂浮在黑暗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只有一片溫暖的虛無。
然后,他聽到了另一個心跳。
咚、咚、咚。
沉穩(wěn),有力,像一臺精密運轉的發(fā)動機。
他感到溫熱的液體包裹著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像一顆被種進土壤的種子。
他在娘胎里。
這個認知荒誕得像個月球基地的冷笑話,但他卻異常平靜。工程師的思維讓他迅速接受了現(xiàn)實:轉世,重生,或者隨便什么名字,本質上只是載體更換,核心意識保留。
就在這時,手心的指骨突然發(fā)燙。
不是之前的溫潤,而是像一塊被燒紅的烙鐵,緊緊貼在他的心口。王敦能感覺到,指骨正在貪婪地吸收著什么——周圍游離的、不屬于小行星、不屬于月球、不屬于他認知中任何已知物質的東西。
像氣,又像光。
像這個世界的呼吸。
王敦在黑暗中“睜開眼”,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屬于他的新故事,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藏鋒:從洞天開始》是比奇釘耙貓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王敦玄溟宗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月球基地的紅色警報響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雞,刺耳且毫無節(jié)奏感。王敦盯著全息投影上那顆正以每秒三十公里速度逼近的小行星“滅世者”,腦子里自動跳出一串數(shù)據(jù):直徑八百米,鐵鎳含量超標,撞擊概率百分之七。百分之七乘以兩百三十七億人口,這概率比他當年在月球基地食堂抽中隱藏款紅燒肉還低。但很遺憾,地球不是食堂,抽不中紅燒肉頂多挨頓餓,抽不中“滅世者”就是全體人類集體銷戶。“王敦,你瘋了?”指揮官周云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