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宣誓環節，未婚夫的青梅突然上臺。
她挽著未婚夫的手，說要敬我三杯酒。
“姜念安，第一杯我敬你，感謝你把顧常青照顧得這么好。”
“一千米的泳池，他背著我游泳，一口氣都不帶喘。”
“第二杯，我敬你懂事。”
“羊水栓塞都能自己進醫院，這才讓我們順利地在北極看完了極光。
包廂里瞬間想起了轟鳴的掌聲。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耳邊一陣嗡鳴。
當時我在搶救室九死一生，醫生給顧常青打電話，可他卻說公司有急事走不開。
原來他的急事是陪薛玉書在北極看極光。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薛玉書撒嬌著要顧常青陪她一起給我敬酒。
舉杯前，她看著我甜甜一笑：
“最后一杯，我敬你的大度。”
“感謝你把顧常青借給我領證，讓我在與前男友的對抗中贏得了勝利。”
1.
“你們，領證？”
我聲音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常青和薛玉書。
在與顧常青戀愛的五年里，我向他求婚了99次。
每次他要答應，薛玉書總會發生各種意外把顧常青叫走。
不久前，我再次鼓起勇氣向顧常青求婚。
這次他答應了，我們也順利地籌辦了婚禮。
結果，婚禮當天，他卻告訴我，他早就和薛玉書領了結婚證！
那我算什么？
我看著顧常青想要等他解釋。
可他臉色如常，一點都沒有想開口解釋。
氣氛一度沉重，我們的共同朋友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念安你別介意，大家都是好朋友，互幫互助也很正常。”
“是啊，不就是領個證嗎？顧常青作為兄弟幫我個忙而已，你有什么好計較吃醋的？”
話音未落，顧常青笑著抬手在薛玉書頭頂輕輕敲了一下。
“別說了，吃東西都堵不**的嘴。”
薛玉書嬌嗔地朝他胸口來了一拳。
“香蕉哪有你的大啊，怎么可能堵得住～”
全場嘩然，隨后爆發出強烈的哄笑。
“玉書你知道的這么清楚，看起來是吃過啊！你要不要試試我的大不大？”
“還有我還有我，包你滿意的哈哈哈！”
“去去去，我跟顧常青可是青梅竹馬，他精力旺盛那會兒還是我幫他消的火，你們哪能比。”
話音一落，剛剛還熱鬧的包廂里立刻噤聲。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
見我愣住，她不以為意地嬉笑補充：
“哎呀，說起這個，念念你還要感謝我呢。”
“要不是我幫常青練床上的技術，你怎么能享受到他那么好的服務？”
血液一瞬間沖上頭頂，我再也忍無可忍，拿起酒杯向著薛玉書狠狠砸去。
在她尖叫之前，顧常青率先一步伸手把她護在懷里。
“姜念安，你有病吧！又胡亂發什么脾氣！”
我盯著顧常青泛紅的手背，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青梅抓馬就能隨便**嗎？”
我笑得滿臉譏諷。
“既然那么要好，這么不干脆結婚，兩個狗男女，一個賤一個渣。”
顧常青瞬間怒了，揚起手甩了我一巴掌。
“姜念安，你夠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惡毒！”
“快給玉書道歉！”
薛玉書躲在顧常青懷里，笑得張揚挑釁。
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轉身就往外走。
卻被顧常青瞬間按住手腕，“你在這么多人面前**玉書，讓她傷心，快點道歉。”
“你要是不道歉，今天的婚禮就取消。”
2.
顧常青的表情帶著熟悉的傲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等著我像從前的九十九次那樣，向他低頭認錯。
“姜念安，你最好想清楚，除了我還有誰要娶你。”
眼前的顧常青變得實在太陌生。
我難以把他和八年前那個說愛我的少年劃上等號。
高中時我被同學霸凌，顧常青身負重傷也要把我從他們手里救下。
他說他對我一見鐘情，以后會一輩子保護我。
十八歲時，我父母突遭意外離世，留下巨額債務，是顧常青四處兼職幫我還債，供我讀書
他累到胃出血住院都沒讓我吃過苦。
二十歲時，我被他的商業競爭對手擄走欺凌，獲救后他跪在我病床頭說會一輩子愛我。
可這一切，在他遇到薛玉書后都變了。
他每跟我說一句話就會不自覺提起薛玉書。
提起她的次數越多，顧常青歸家的次數也越少。
他開始遠離我，厭惡我，任由他人肆意羞辱我。
窗外的冷風灌入胸膛，冷得我瞬間回神。
流動的熱血漸漸冷卻，少年的幻影也逐漸模糊。
我正視著顧常青的眼，一字一句：
“那就取消吧，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見我轉身離開，顧常青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就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焦灼。
“姜念安，你站住！”
“你被人侵犯過，除了我誰還會跟你結婚！”
“天吶，原來姜念安被人侵犯過！”
“你看她穿的那么精致暴露，誰知道當初是怎么回事？”
“這種女人，顧常青愿意娶她就知足吧，還鬧什么？”
“叫我說顧常青還不如跟薛玉書在一起，至少人家沒有被侵犯過。”
人群的指指點點讓我我心臟發緊。
“顧常青，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猛的站起身來，抖著手給了顧常青一巴掌。
“啪！”
整個包廂霎時寂靜。
薛玉書上前反手摟在顧常青肩上，往她胸前一帶。
“姜念安，我說你就是有病，我和顧常青只是好朋友，你至于鬧脾氣嗎？”
“大家都覺得沒什么，就你多事！”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加不滿鄙夷，議論聲比之前更加嘈雜。
顧常青僵著頭不肯看我。
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啪嚓一聲徹底碎了。
薛玉書的挑釁，眾人的羞辱，顧常青的默不作聲。
往日所有的委屈像一記耳光狠狠回抽在我臉上。
“顧常青，我忍你們很久了，每次都以青梅竹馬之名干惡心的事情。”
“每次領證，薛玉書就說不舒服，你立馬跟狗一樣過去照顧她。”
“我羊水栓塞在ICU搶救，你跟薛玉書去看極光。”
“甚至你們還領證了，今天還在這羞辱我，揭我的傷疤，你別忘了，我是因為你才會被欺負！”
“還是你以為我就是一個**，離不了你？”
我喘著氣，眼淚模糊了滿臉。
余光中顧常青似乎朝我伸出手，但是周圍的議論聲好似海浪一般要將我淹沒。
我再也承受不住這驚駭的痛苦，最終像個懦夫一樣棄盔而逃。
3.
門被關上前，我聽到薛玉書玩笑般的戲謔。
“顧常青，你可真夠義氣，為了兄弟肯拋棄老婆。”
“不過，你要想去追她的話，我們也不會看不起你。”
顧常青篤定的回答響起：
“離了我，沒人肯要她。”
他們用五百萬打賭，不出三天我就會乖乖回來認錯。
那一刻，我徹底心如死灰。
我掏出手機給那個許久沒有聯絡的號碼撥去電話。
不過三秒，電話被瞬間接起。
“三天后我要重新舉辦婚禮，還缺一個新郎。”
電話那頭立馬應下，說三天后見。
這時在家修養的奶奶突然給我發了短信。
“囡囡啊，你和常青的婚禮結束了嗎？我在家給你們做了好吃的，等你們回來。”
我只能壓下喉間的酸澀，不敢說實話。
只能故作自然地回了一條語音：
“知道啦，我馬上回去陪您，但是顧常青后面有應酬，就不一起過去啦！”
上車前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顧常青別墅的方向。
他和薛玉書被簇擁在人群中心，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中。
他紅了耳根。
臉頰傳來一陣**辣的灼痛，不知何時，早已干涸的眼眶再次盛滿淚水。
我抬手掩面，不愿讓別人看到我的窘態。
……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等回過神來時，眼前的飯碗被我戳得不忍直視。
奶奶見我情緒不對，連忙放下碗筷，把我摟在懷里。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囡囡，你告訴奶奶，是不是顧常青那小子欺負你了？”
對上奶奶慈愛關切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大哭。
“奶奶，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許久，我得不到回應疑惑抬頭，奶奶溫熱的淚珠恰好滴落在我眼窩。
“好囡囡，奶奶答應你，囡囡在哪，我就跟到哪照顧你。”
“如果婚姻讓你不幸福，那就不結，奶奶只希望你永遠快樂。”
我埋在奶奶懷里嚎啕大哭，宣泄數年的委屈。
第二天我正收拾出行的衣物，彈出ins的消息。
內容是薛玉書穿著滑雪服依偎在顧常青懷里，兩人親密得恍若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圖片配文：“和最好的朋友一起練滑雪～”
我一怔，口袋里顧常青送我的雪人玩偶掉了出來。
那是他彌補我沒有看過雪的禮物，他說等工作忙完就帶我去滑雪。
可是我從未等到那天。
原來他也是能擠出時間的。
我從苦笑一聲，將玩偶扔進垃圾桶里。
這時奶奶屋內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我推門而入時，奶奶正痛苦的倒在地上。
破碎的手機里傳來顧常青的聲音：“你被人侵犯……”
“囡囡，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什么時候遭受的委屈……”
“都怪，咳咳……都怪奶奶沒有保護好你……”
奶奶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手揪著胸口。
臉上的痛苦讓我迅速反應過來。
***心梗犯了！
4.
我急忙送奶奶去醫院。
可我剛到，就聽說全院醫生都被顧常青叫去治療薛玉書的外傷！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會診室。
“顧常青！顧常青！我求求你，你讓醫生過去救救奶奶好不好？！”
“她一直拿你當親孫子對待，還把自己的棺材本拿來給你創業，你讓醫生救救她！”
下一秒，薛玉書挽著顧常青出現在我面前。
她故作矯揉地捂著胸口，聲音嬌滴滴地喊著好疼。
可她身上分明只有一點擦傷的淤青！
顧常青剛想出聲，就被薛玉書扯住。
“常青，我胸口好疼啊～”
“她昨晚還神氣揚揚地甩了你一巴掌呢，沒準今天是故意找個借口向你低頭認錯。”
他看向我的眼神也迅速從關切變為冷漠。
“姜念安，你居然敢拿***生命來撒謊。”
“我倒要看看，拔了她的呼吸機，她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