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生日那天，我提前推掉所有工作，帶著親手做的蛋糕、禮物去***接他。

可老師卻告訴我，孩子早就被我丈夫接走了。

我給丈夫打電話，他不接。

問保姆，保姆支支吾吾。

我又去問陸沉舟的朋友。

對方卻笑得輕松：

“嫂子別急，沉舟還能把孩子弄丟嗎？”

“他到底在哪兒？”

“可能在游樂園吧，你去看看？”

我趕到游樂園，前臺卻說根本沒有預(yù)約。

剛上車，又有人給我發(fā)消息：

“嫂子，我記錯了，他們好像在江邊餐廳。”

我一路趕過去，經(jīng)理卻搖頭：

“抱歉，今天沒有陸先生的訂位。”

直到傍晚，有人終于發(fā)來一個地址：

我趕到宴會廳時，里面燈火通明，掌聲熱鬧。

而他那個青梅竹**“女兄弟”，穿著我準(zhǔn)備的親子裝，正笑著哄我兒子叫**媽。

周圍的人起哄：

“你們?nèi)齻€站在一起，還真像一家三口。”

我看向丈夫。

他卻皺眉說：

“今天孩子生日，別鬧。”

后來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說只是想試試，我到底還在不在乎這個家。

可他忘了。

被試探的人，也會疼。

更會死心。

……

***門口陸續(xù)有家長把孩子接出來，我站在人群里，目光一直盯著小班出口。

我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等星星撲過來時，我就蹲下抱住他，告訴他，媽媽今天一整晚都屬于他。

可我等到門口漸漸空下來，也沒有看見星星。

我的心忽然一沉，快步走到老師面前。

“***，星星呢？”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

“星星爸爸已經(jīng)接走了呀。”

我握著蛋糕盒提繩的手指猛地收緊。

“什么時候？”

“差不多三點(diǎn)多吧。”***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解釋，又像是顧忌什么，“陸先生說今天孩子生日，家里有安排，就提前接走了。”

我站在原地，耳邊嗡了一聲。

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陸沉舟沒有告訴我，***也沒有提前通知我。明明早上出門前，我親口跟他說過，我會去接星星，會**糕，會陪他過生日。

他當(dāng)時坐在餐桌旁翻財(cái)經(jīng)報紙，只淡淡嗯了一聲。

我以為他聽見了。

現(xiàn)在看來，他的確聽見了，只是沒打算讓我去。

我拿出手機(jī)，撥給陸沉舟。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我再撥。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站在***門口，身邊有孩子在笑，有家長在說晚上吃什么，可那些聲音像隔著一層玻璃，模糊又遙遠(yuǎn)。

我轉(zhuǎn)而撥給家里的保姆陳姨。

電話接通得很快，可當(dāng)我問星星在哪里時，她的聲音立刻虛了下去。

“**，小少爺……小少爺跟先生出去了。”

“去哪兒了？”

“這個……先生沒跟我說清楚。”

“陳姨。”我的聲音冷下來，“今天是星星的生日，我去***接不到人。你告訴我，他在哪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先生說讓您別著急，他們晚上會回來的。”

我閉了閉眼。

“他還說什么了？”

陳姨支吾著：“先生說……說您工作忙，可能沒時間參加，讓小少爺先過去。”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今天推掉了所有安排，提前準(zhǔn)備好蛋糕、禮物和親子裝，甚至早上還提醒過陸沉舟。可在他們口中，我成了那個忙到連兒子生日都顧不上的母親。

我掛了電話，又撥給陸沉舟的助理。

助理說陸總今天下午沒有回公司，具體行程不清楚。

我坐進(jìn)車?yán)铮中娜抢浜埂５案夂蟹旁诟瘪{駛座上，奶油小人是我按照星星的照片定制的，穿著小恐龍睡衣，旁邊寫著：星星五歲生日快樂，媽媽永遠(yuǎn)愛你。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刺眼。

手機(jī)震了一下。

周祁發(fā)來一個定位。

“嫂子，我剛聽說沉舟帶星星去游樂中心了，要不你去看看？”

我沒有猶豫，立刻發(fā)動汽車。

一路上，我給陸沉舟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接。我開到游樂中心，前臺查了半天，說今天沒有陸星野的預(yù)約記錄。

我剛要離開，又收到另一個消息。

“嫂子，他們可能去江邊餐廳了。”

我趕過去，餐廳經(jīng)理卻說沒有陸先生的訂位。

第三個地址是兒童攝影館。

**個地址是私人俱樂部。

每一次，我都懷著一點(diǎn)希望趕過去，又一次次撲空。那些地址像故意扔給我的線索，逼著我在這個城市里狼狽奔波。

蛋糕上的奶油開始化了。

親子裝紙袋被我抓皺，禮物盒邊角磕出一道痕。我顧不上這些，只一遍遍看手機(jī)，一遍遍刷新消息。

直到傍晚六點(diǎn)四十分，周祁再次發(fā)來一條信息。

“嫂子，別找了，沉舟他們在瀾庭宴會廳。”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回消息。

我坐在車?yán)铮饾u暗下來的天，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沒人知道。

是他們都在看我像個無頭**一樣著急。

我把車開到瀾庭時，宴會廳外停滿了車。門口擺著粉藍(lán)色氣球拱門，上面寫著星星五歲生日快樂。

那是我上個月親自跟策劃師確認(rèn)過的布置。

我一步步走進(jìn)去，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砗⒆觽兊男β暋?br>
還有一道女人溫柔甜膩的聲音。

“星星，來，媽媽喂你吹蠟燭前先喝口水。”

我的腳步停住。

宴會廳大門半開著，燈光明亮，掌聲熱鬧。

我看見陸沉舟站在人群中央，懷里抱著星星。

而他身邊站著的女人，穿著我準(zhǔn)備的親子裝，正笑著低頭親吻我兒子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