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剛準備交換戒指，顧承澤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臉色馬上變了。

“如韻，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他攥了一下我的手，轉頭就往外跑。

我穿著婚紗杵在臺上，臺下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我媽在第一排坐不住了，起身想上來拉我。

沖她笑了笑，我自己端起香檳敬向臺下。

“不好意思啊各位，新郎有點急事，大家先吃好喝好，不用客氣。”

顧承澤兩天后才回來。

“嫣然割腕了……我不去，她會死的。”

他不敢看我，語氣發澀。

我把手里的碗筷放下，盯著他。

“那我們呢？”

他沒回答。

緊接著，桌上多了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頓了兩秒，拿起筆痛快簽了字。

看著他這副自我感動的樣子，我突然發覺，比起男人，還是***里的余額看著更順眼。

……顧承澤盯著協議最后一頁，半天沒動。

我簽的太快，快到他準備好的那些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你不看條款？”

“早看過了，一目十行懂不懂。”

他皺起眉頭。

“什么時候看的？”

“你回來前，助理把電子版發給我了。”

這份協議擬的很豐厚。

濱江一套平層，兩套商鋪，顧承澤名下一棟度假別墅，還有一筆足夠讓我躺平幾輩子的現金。

他大概以為錢砸的夠多，我就該感恩戴德。

我把筆帽扣好，推回他面前。

“如韻，你沒必要賭氣。”

顧承澤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也不愛賭氣。”

“我只怕顧總拖久了，林嫣然那邊又鬧出人命，到時候你兩頭跑，怪累的。”

他的臉沉了。

“她情況特殊。”

“我知道。”

我抬眼沖他笑了笑。

“所以我麻溜地給您二位騰地方啊，夠意思吧。”

顧承澤盯著我，眼神里有些煩躁。

他習慣了我讓。

每次林嫣然出現，我都先低頭。

現在我不問了，他反倒不舒服。

“協議里的東西，我會盡快讓人辦妥。”

“明天上午十點前，第一批交接材料必須到位。”

“沈如韻你適可而止。”

他咬了咬牙。

“你現在掉錢眼里了是吧？

滿腦子就剩搞錢了？”

我差點笑出聲。

“顧承澤，你滿腦子都是林嫣然，還不許我搞點錢防身了？”

他用力握緊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林嫣然發來一張照片。

她躺在病床上，手腕纏著紗布，臉白的沒有血色。

顧承澤看見那張照片，呼吸都亂了。

我放下碗筷，起身回房。

衣柜里掛著我婚禮那天穿過的主紗，拖尾足有三米。

我盯了幾秒，抬手把它取下來塞進防塵袋。

門口傳來顧承澤的聲音。

“你這大包小包的，要干嘛去？”

“搬家。”

“這么急著走？”

“房子留給你倆雙宿**啊。

她要是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住得近點，你英雄救美也能無縫銜接不是？”

顧承澤臉色難看。

他跟進來，抬手按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