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溫枝**那年，我成了全城最有名的瘋子丈夫。

我砸過她的車，撕過她的合同，在公司大鬧逼她辭退男助理。

她恨透了我，可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割腕威脅她離婚，她就坐在床邊，我劃一刀她也劃自己一刀。

我們互相折磨了五年，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的婚姻已經無可救藥。

直到那天，我最好的兄弟季言掉了眼淚。

他罵她：“溫枝，你把他逼成現在這樣，晚上睡得著嗎？”

那天之后，溫枝突然變了。

她給足我安全感，每天準時回家，手機隨便我查，連應酬都要提前發定位給我。

我發脾氣，她哄著。

我砸東西，她收拾。

我問她是不是終于知道錯了，她沉默很久，輕輕抱住我。

她說：“蘇鶴，我們好好過吧。”

我差點就信了她真的收心，直到那天我突然回家，看見季言正掐著溫枝的腰深吻，兩人發出壓抑的喘息聲。

我愣在原地時，聽見她壓著痛苦的聲音。

“季言，你到底還要懲罰我到什么時候！哪怕你讓我和他好好過，我也同意了。”

“蘇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我和你的孩子是無辜的！求你不要把孩子送走……”

季言一邊哭一邊壓她到床上：

“五年了，是我們一直做了對不起阿鶴的事……”

我手里的檢查單飄落到地上，突然笑出了眼淚。

原來她已經忘了我是為什么很難有自己的孩子，原來當年她**的對象竟是和我稱兄道弟的季言。

溫枝，得不到的愛，我已經徹底不想要了。

……

我站在門口，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溫枝手指死死扣著季言的肩，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而我盯著他們，忽然覺得很荒唐。

原來在我還傻乎乎拉著季言喝酒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我背后，和我的妻子糾纏不清。

而他陪我罵過溫枝，陪我喝到天亮。

他甚至拍著我的肩說：“阿鶴，你別怕，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原來他所謂的站在我這邊，是看著我一點點瘋掉。

我想笑，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只發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面前的兩個人終于僵住了。

季言先回頭。

他臉上的血色在看見我的那一刻，褪得干干凈凈。

“阿鶴……”

他慌亂地推開溫枝，胡亂攏好衣服，朝我走來。

溫枝也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她眼底閃過的不是愧疚。

是戒備。

季言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阿鶴，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

我低頭看他。

這張臉，我太熟悉了。

我割腕醒來，所有人都罵我瘋，只有他紅著眼抱住我。

他說：“阿鶴，你只是太愛她了。”

現在想想，他那時候抱著我，會不會覺得可笑？

他是不是一邊安慰我，一邊慶幸，溫枝真正愛的人是他？

“阿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突然松開我，跪了下去。

“那個孩子我不要了。”

他仰頭看我，聲音發抖。

“我現在就把孩子送走，好不好？”

“只要你能原諒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賤，是我對不起你。”

“阿鶴，你別不要我。”

溫枝卻在聽見“送走孩子”四個字后，徹底變了臉色。

“季言！”

她沖過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護到身后。

那動作又快又狠，像怕我真的碰他一下。

我看著她護住季言的姿勢，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時候我在公司大鬧，逼她辭退那個男助理。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得不可理喻。

溫枝也是這樣擋在那個男人面前，眼底冰冷，聲音厭惡。

她說：“蘇鶴，你夠了。”

現在，還是這句話。

溫枝看向我，眼神里壓著怒火。

“蘇鶴，你鬧夠了嗎？”

“這些年你發瘋發得還不夠嗎？砸車，鬧公司，割腕，**，你哪一次不是要把所有人逼到絕路？”

她每說一句，我的臉色就白一分。

季言拉住她的袖子，聲音發啞。

“溫枝，你別說了，是我們對不起他。”

“對不起？”

溫枝冷笑一聲，像是終于忍無可忍。

“季言，我們根本不欠他什么！就算欠，這些年我們也早就還清了！”

“他以后很難有自己的孩子，是我害的嗎？”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我耳邊轟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