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才小喵大王的《千針鞋,送女歸,我出望山不再回》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望山村有個舊俗,女兒成年后,母親要日日為她縫一針,三年攢成一雙千針鞋。姑娘穿著它出嫁,便能一生腳下有路、身后有家。可長姐嫌鞋面不夠鮮亮,母親便拆了我的紅綢給她添上。小妹說鞋底太薄,母親又將我攢了三年的鞋底換給了她。輪到我時,只剩一雙倉促拼湊,針腳潦草的單鞋。后來定親,亦是如此。祭山大典上,男女以紅繩定情。我與茶廠老板兩心相許,長姐看中了他的家底,母親讓我相讓。少村長主動向我遞來紅繩,小妹哭得幾乎背...
望山村有個舊俗,女兒成年后,母親要日日為她縫一針,三年攢成一雙千針鞋。
姑娘穿著它出嫁,便能一生腳下有路、身后有家。
可長姐嫌鞋面不夠鮮亮,母親便拆了我的紅綢給她添上。
小妹說鞋底太薄,母親又將我攢了三年的鞋底換給了她。
輪到我時,只剩一雙倉促拼湊,針腳潦草的單鞋。
后來定親,亦是如此。
祭山大典上,男女以紅繩定情。
我與茶廠老板兩心相許,長姐看中了他的家底,母親讓我相讓。
少村長主動向我遞來紅繩,小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母親又逼我成全。
最后,只剩外鄉來的沈衍,和穿著單鞋的我。
他望著長姐,沉默許久,才接過我的紅繩。
婚后,他待我極好。
哪怕后來我大病一場,傷了身子,再不能干重活。
他也依舊耐心為我熬藥,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我以為,自己雖沒得到母親偏愛,至少得到了一個人的真心。
直到臨終,他伏在我耳邊輕嘆:
“若當年她回頭,我不會娶你。”
我沒有哭。
只是忽然想起,那雙千針鞋的傳說。
原來我腳下無路,身后無家,也從未真正被誰選擇過。
再睜眼,沈衍又向我走來。
我后退一步,避開那根紅繩。
“我不嫁了。”
······
沈衍遞紅繩的手停在半空。
祭山臺下安靜一瞬,隨即響起議論。
媽媽先對沈衍賠笑。
“這孩子今天受了點刺激,你別介意。”
她轉過頭,替我理了理衣領。
“穗寧,媽媽知道你心里難受。”
“可感情不能強求,景川喜歡你姐,承安喜歡杏兒,這又不是誰故意欺負你。”
“你現在拒絕沈衍,別人只會覺得你不懂事。”
我看著她。
“所以我必須嫁?”
“媽媽沒逼你。”
她嘴上這樣說,手卻將我往前推了推。
“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你已經讓過兩次了,總不能一個都沒留下吧?”
長姐林玉荷聞言,立刻解腕上的紅繩。
“穗寧是不是還喜歡景川?”
她把紅繩遞向我,眼圈紅得恰到好處。
“你要是真放不下,我把他還給你。”
賀景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胡鬧什么?”
“我選擇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她讓。”
長姐咬著唇看向我。
“穗寧,你別怪景川。”
“他之前照顧你,是因為覺得你像妹妹。”
“是我怕你接受不了,一直讓他別說得太直白。”
賀景川嘆了口氣。
“玉荷,你就是太顧及別人。”
“有些事情早說清楚,反而不會讓人產生不該有的期待。”
四周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好像這三年來,是我自作多情纏著賀景川。
可明明一個月前,他還在茶山上問我喜歡什么樣的人。
我說:“至少要堅定地選我。”
他笑著回答:“這還不簡單?”
可長姐知道賀家有三間茶廠后,忽然開始每天去茶山送水。
她說,怕我和賀景川單獨相處,被人傳閑話。
如今,她如愿站在了他身邊。
小妹林杏兒也躲到陸承安身后。
“二姐,要怪就怪我。”
“要不是我昨晚哭得厲害,媽媽也不會勸你把承安哥讓給我。”
媽媽立刻皺眉。
“什么讓不讓的?承安若不喜歡你,誰還能逼他換紅繩?”
她看向我,語氣越發無奈。
“穗寧,你昨天親口說成全杏兒。”
“今天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擺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全家合起伙來搶你的男人。”
“難道不是嗎?”
媽媽臉色僵了僵。
長姐忙替她解釋:
“媽媽也是為你好。”
“少村長家規矩多,你性子直,嫁過去容易吃虧。”
“杏兒嘴甜,懂得討長輩喜歡,比你更合適。”
小妹咬著唇。
“承安哥,要不算了吧。”
“我不想二姐因為你恨我。”
陸承安立刻護住她。
“你沒搶任何人的東西。”
他冷冷看著我。
“穗寧,是你自己說,杏兒比你更適合我。”
我沒有回答。
昨天夜里,媽媽坐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說了兩個小時。
她說小妹從小喜歡陸承安,若是親眼看著我們定親,往后怕是活不下去。
她又說我能干,嫁給誰都能把日子過好。
最后,她紅著眼問我:
“你非要****妹,才能安心嗎?”
我只能點頭。
如今,那句被逼出來的成全,成了我心甘情愿退出的證據。
媽媽見我不說話,拿過沈衍手里的紅繩。
“行了,別讓人看笑話。”
我猛地收回手。
紅繩落在地上。
沈衍垂眼看了片刻。
“你不用這樣羞辱我。”
“我沒有。”
“那你是在羞辱自己?”
他抬起眼。
“賀景川沒選你,陸承安也沒選你。”
“現在連我都不要,明天村里會怎么說,你想過嗎?”
媽媽趕緊打圓場。
“她就是心氣高,其實她清楚,你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沈衍沉默片刻。
“我可以當她今天情緒不好。”
“但我只給這一次機會。”
我忽然笑了。
“那你收回吧。”
“你的機會,我不要。”
我轉身走下祭山臺。
媽媽在身后喊:
“別拿一輩子賭氣!”
長姐也追了兩步。
“穗寧,你鞋底薄,慢點走。”
“硌壞了腳,心疼的還不是媽媽?”
尖石扎進鞋底,我疼得腳步一頓。
三年前,媽媽替我們縫千針鞋。
長姐嫌自己的紅綢暗,她拆了我的鞋面。
小妹說腳底疼,她又換走了我的千層底。
那時長姐拉著我的手說:
“你腳又不嬌氣,穿什么都一樣。”
如今那雙鮮亮的千針鞋穿在小妹腳上。
而她們站在身后,提醒我路不好走。
我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