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老公拿著癌癥報告單跟我提了離婚。
“知許，我的遺憾是沒娶玲月，這輩子如果能和她當一日夫妻，我死也無憾了。”
我并不覺得意外。
儲藏室里那雙掉了跟的高跟鞋他像個寶貝一樣每天擦拭保養。
那本陳舊的同學錄，關于蘇玲月的那一頁嶄新如初。
結婚十年，我們每年的結婚紀念日，他都會回到他們睡過的那間出租屋一待就是一晚。
只因為那天，也是他們曾經的戀愛紀念日。
結婚十年，我在他愛不愛我的事情上糾結出抑郁癥。
只是沒想到，他確診了腎癌，只有一個月時間可活。
我也終于釋懷。
“好。”
剛答應下來，我就接到醫院通知。
“抱歉沈小姐，我們弄錯了，得癌癥的人是你，你老公只是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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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如果你接受化療，或許還能撐半年。”
電話開著免提，周圍人聽到后都對我投來憐憫的目光。
站在離婚辦事窗口位置，還得了癌，確實可憐。
唯獨溫宴沒絲毫反應，他十年如一日，和我保持著前后一米距離。
他沒聽到，垂著頭給那人發語音。
“玲月，我和知許離婚了，一個月后拿離婚證。”
我緊了緊手里的申請表，陽光刺進心里，竟有些想哭。
結婚十年，我們沒有孩子，沒有牽絆。
我就像個玻璃罩，成為他和蘇玲月的隔閡。
有我在，他和蘇玲月就只能相見，不能越線。
他有一次喝醉后，把我認成了蘇玲月，我們才有了第一個夜晚。
只是那天之后，他再沒喝醉過。
每月月初他像做任務一樣，給我交公糧。
沒有任何憐惜，做完就呼呼大睡。
其余那一夜夜難熬的夜晚，他會偷偷看著蘇玲月的照片慰藉。
“沈小姐，您在聽嗎？”
我被拉回神，對著電話平靜回復。
“不用了醫生，我****。”
十年婚姻能過成我這樣，好像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話音剛落，溫宴轉頭催促。
“知許，我們快點吧，晚了民政局就下班了。”
或許是覺得愧疚，末了他特意解釋了一句。
“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冷靜期也要一個月，我怕耽誤一天，我就來不及和玲月領證。”
說完，他急匆匆的轉頭去開車。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的邁不開步子。
對著他的背影說了聲：“阿宴，醫生說，得癌癥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