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專同學嫌網戀對象控制欲太強,讓我花一百買走。
“每天都要我報備這報備那的,好像我不說他就要強制愛一樣。”
“反正你每天都很閑,沒人跟你談戀愛,我讓給你唄。”
我翻了個白眼,剛想罵她一頓,眼前就出現幾行彈幕。
妹寶不要拒絕啊!
此男雖然控制欲強,但是188寬肩窄腰,還富得流油!
是啊,不僅控制你變美變富,還控制你從大專變成了清華!
后面被發現了之后還找你強制愛!
每天都大do特do!
年上帶我上清華?
我看向朋友,“一百是吧,我轉你。”
1一百轉過去,程欣秒收。
把賬號給我的時候,她眼里還透著戲謔的笑。
“到時候要是成了,你可別忘了給我謝媒錢,畢竟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認識這種有錢人。”
我從空中不斷翻滾的彈幕中收回視線,淡笑。
“那我還真得多謝你。”
程欣扭著腰離開,又去應付下一個男人。
她之所以這么著急踹開現在這個,是因為她已經有了新目標。
聽說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公子。
賬號剛登上去沒多久,入目便是刺目的99+。
***只有一個,ID叫蕭。
想來就是彈幕口中那個控制欲極強的“男主”。
正當我翻看歷史消息的時候,屏幕就突然彈出一條語音申請,嚇得我將手機甩出去。
我愣了下,正想撿起手機掛斷電話。
在手接觸到手機的那一刻,一個低沉好聽的男音從揚聲器發出。
“舍得接電話了?”
簡陋出租屋內靜悄悄,我耳邊卻傳來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對面聲音沒有什么情緒,“說話。”
我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低聲道,“我在。”
“抱歉,這兩天手機壞了,才修好。”
“聲音怎么啞了?”
我繼續壓低聲音,“感冒。”
手機振動一下,我垂眸看去,對方居然給我轉賬十萬。
“買個新手機,難受記得去醫院看看。”
我驚愕地數著手機屏幕上的一串零,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多打了個零。”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沒有。”
從歷史消息來看,蕭以往給程欣轉賬最多就是一兩千,程欣也曾要求他給自己買某名牌包包,但男人卻以不適合她拒絕了。
我大約能猜到程欣的心思。
她見過太多花言巧語的男人,所以她認定這個只是蕭為自己財力不夠而找的借口。
所以這兩個月,她一邊吊著蕭,時不時從他那里拿“零花錢”,一邊騎驢找馬。
我望著聊天記錄發呆。
程欣應該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蕭不是沒錢,只是真的看不上她選中的包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很低的交談聲。
男人聲音響起,交談聲止。
“我先開個會,你照顧好自己,要多喝水。”
我乖巧應下。
電話掛斷,彈幕再次刷新。
男主好心機,還發錢來迷惑妹寶。
看到這,我驚起一身冷汗。
幸好,我本來也不是沖著錢來的。
控制欲強嗎……我摸著下巴,開始打開某乎,發了個帖子,問如何迎合控制欲強的男友。
做完這些事情,天空已經拉下黑幕。
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后又背了會單詞,打開手機,某乎上我的問題回復竟來到一千多條。
清一色**控制狂的言論中,我看到了幾條真正交我真東西的評論。
“順著他就行了啊,多簡單。”
洗完澡后已經是十點多,我迷迷糊糊在床上睡了過去。
被電話聲吵醒時是夜里十二點多。
男人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有沒有多喝水。
我想了下,隨手拍了張桌子上的水杯。
“喝了三杯。”
男人很滿意,“不錯。”
他問我怎么沒有收錢,“不是說喜歡之前那個包?”
我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睡衣松垮垮掛在身上。
“不喜歡了,你說得對,不適合我。”
電話那頭單手解領帶的男人挑眉,心情不錯,“哦?
怎么突然那么聽話了。”
2我故作難受,聲音惆悵,“前幾天遇到了一些事,我開始后悔沒有聽你的去提高學歷。”
“你說的都是對的,是我之前不懂,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電話那頭靜得可怕。
我揪著床單的手心都醞出一層細汗。
良久,對面回答,“你要是想,也還有機會。”
我壓下心中喜悅,擔憂問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小事。”
目的達到,我又想起男人跟程欣一個月前的對話。
男人字里行間透出希望程欣主動報備自己生活的意思,可程欣卻始終對他若即若離。
我有意無意將自己今天的行程報備給他。
這一招果然奏效,對面嘴上語氣淡淡,但在掛斷電話后又給我轉了十萬。
說我家的桌子舊了,讓我去換張新的。
我想了下,點了收款。
對控制欲強的,就應該順著他,他覺得舊了,我就應該去換個新的。
現在不討好金主大大,到時候不送我上學了怎么辦?
妹寶太寵男主了吧,這桌子好好的換什么喚啊。
男主現在嘴角都沒下來過。
看你們都在磕,話說,男主知道真相真的不會生氣嗎?
看到這,我本就惶惶不安的心又瞬間掉到谷底。
是啊。
早晚有被發現的一天。
我得盡早給自己準備退路。
隔天,我去家具城買了新桌子。
在幾百塊錢和一千多之間,我選擇了一千多的。
收了人家那么多錢,只買一百多的,感覺像是**一樣。
買桌子的時候我還發了兩張圖片過去,問男人選哪個顏色好。
對方秒回,替我選了白色。
某公司會議室內,眾打工人看著自己老板盯著手機屏幕突然露出詭異微笑,離得近的瞄了一眼,發現老板居然在對一張桌子笑。
更驚悚了-周一,上課的時候我順手拍了張照片,給男人發去。
這節是生理學。
對面只是回了一個淡淡的嗯字。
下課后,旁邊同學戳我胳膊,神秘兮兮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點頭。
同學還在八卦追問我怎么跟男朋友認識的,不遠處正照鏡子的程欣投來一個不屑的笑,“我不要的玩意兒,一百塊錢賣給她了。”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有男生為了在程欣面前露臉,也跟著用揶揄我,“喲,林歲歲平時看起來話挺少一人,沒想到背地里那么寂寞啊。”
程欣捂嘴笑。
我慢悠悠收拾書包,淡淡瞥了一眼那個男生。
“哪能跟你比,恨不得跪下來舔人腳趾,人家多看過你一眼么?”
男生霎時黑臉。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玩不起。”
我輕蔑一笑,“我也是開玩笑,你急什么。”
說罷,我不緊不慢朝樓下走去。
去車棚找自行車的同時,我還不忘給男人報備。
下課了。
這次對方沒有秒回。
我也不怎么在意,隨手將手機踹進口袋。
抬頭,我被一個黑影攔住。
男人西裝革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就是林歲歲小姐吧。”
我點頭。
“我是蕭總的秘書,是來幫您轉學籍的。”
我愣了下,沒想到男人動作那么快。
畢竟他跟我提出回去復讀是昨天的事情。
我壓下心底震撼,與顧秘去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親自接待,手續很快辦好。
顧秘提出送我回家,我本想拒絕,卻接到男人的電話。
“讓他送你回去。”
我只好乖乖上車。
顧秘開的車雖然低調,但那四個環的logo實在顯眼。
正值午餐過后,不少同學見到我上了那輛車。
“欣欣,你給林歲歲的男人是什么樣的啊,剛剛我看到她上了一臺a6。”
“哦,一個公司高管吧,三十多歲左右的**,控制欲超級強,用什么杯子喝水都要管。”
本來心存嫉妒的人聽到這,瞬間釋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3回到家的時候我身上仍舊干燥。
屋外雷電交加,大雨瓢潑。
我總覺得這不是巧合,而是某人提前看過天氣預報之后的決定。
我主動發消息告訴對方我到家了。
他問我淋濕沒有。
我說沒有,順便問出心中疑惑。
“不下雨,就不能讓我的人送你?”
我抿唇,垂下眸子,“可以的。”
男人心情頗好,不再逗我,“我確實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今晚你收拾好東西,顧秘已經把你學籍轉到我這邊,你過來這里讀書。”
“為什么?”
“我這里師資更好,離得近,方便我照顧你。”
胸腔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我啞著嗓子問,“我該怎么謝你呢?”
“乖一點就行。”
這時,許久沒動的彈幕炸開了鍋。
哇塞,這個男主好會撩。
期待妹寶跟男主見面,到時候就大do特do。
如果妹寶要跟男主在一起,一定會歷經磨難吧,畢竟身份差距太大,我猜后面會有虐。
看完彈幕,我有些搖擺的心又擺正了位置。
我十歲的時候父母離異,各自組建家庭后沒人愿意要我這個拖油瓶。
**把我判給父親,父親轉頭將我丟到鄉下給奶奶撫養。
奶奶看我是個女孩,對我說不上好,卻還是給了一碗飯吃。
九年義務結束的那個暑假,奶奶給我談了一門親事。
我反抗逃婚,奶奶氣得腦梗突發,走了。
父親從此對我恨之入骨,對我不聞不問,任我自生自滅。
自小沒被愛過的人就是這樣,稍微感受到一點愛意就會被觸動。
我吐出一口濁氣。
好險。
夜里我收拾自己的家當,一一細數所有存款。
上次的十萬花了一千二百三十五買桌子,剩下的都被我存起來了。
現在要走,我舍不得這個剛買的桌子,心一狠,掛了咸魚。
既然學籍已轉,我這幾天就不用去學校了,在離開平寧市的前一天,我去看了對我照顧頗深的輔導員。
此時,校園里我的謠言已經滿天飛。
辦公室不少老師偷偷用余光打量我,不少沒有見過的老師也出現在這狹小的辦公室。
輔導員把我拉到角落,語重心長勸我回頭。
我搖頭,“老張,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老張眼里流出無奈和失望。
“你放心,我會越過越好的。”
此時,一個年輕老師走過,語氣輕佻。
“張老師,這是你們班的林歲歲吧。”
“小姑娘,老師雖然說話直了點,但都是為你好,小姑娘還是不要妄想走捷徑的好,好好讀書,清清白白做人不好嗎?”
老張不悅,“宋老師!”
事到如今,老張還是維護我。
我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考上清華,用錄取通知書狠狠打那些人的嘴臉。
顧秘早早在學校門口等我。
這一幕被剛好下課的程欣看了去,她走上前,上下打量我身旁的顧秘。
她問我,“就是他?”
我點頭。
程欣勾起唇角,恩賜般用鼻孔看我,“挺好的,配你。”
說完,她轉身投入小跟班們之中。
程欣以為,眼前這個四十多歲,身高只有一米七的顧秘是蕭吧。
一旁的顧秘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轉身鉆進車里。
“可以走了,顧秘。”
第一次見面太過匆忙,我沒時間與顧秘打聽那個男人。
車子開往機場的路上,顧秘給我說了蕭的事情,并遞給我一張名片。
蕭哲。
晟世集團。
我手有點抖。
是我知道的那個蕭哲嗎?
4飛機落地后,顧秘將我交給一個男人。
男人讓我叫他劉叔,說是少爺的管家。
我點頭,坐進勞斯萊斯的副駕。
我被蕭哲安頓在一處高檔小區里。
劉叔告訴我,這一層都是我的。
他將房本交給我,我打**本,上面明晃晃寫著我的大名。
“這是給我的?”
“是。”
我沒想到蕭哲給我轉戶口的方式就是送套房子。
我那好繼母為了,不讓我長大后分父親遺產,十八歲的時候就逼我獨立戶口。
估計她做夢都沒想到,沒人愿意要的我,在多年后居然有了一個家。
手機響起鈴聲,是程欣給我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沒接。
她說想看看我怎么樣了。
我想了一會,說自己在做飯,待會再聊。
后來便沒了下文。
平時與我交好的同學給我發來消息,告訴我論壇上有人給我開了個帖子。
大家都在猜測我這個被老男人包養的撈女,下場會怎樣。
熱度挺高,畢竟大家都喜歡討論炸裂的八卦。
最新一條帖子,是個名為欣的人發的。
程欣將我和她的聊天截圖曬了出來。
評論區言辭刻薄,有人說我被人騙去當免費保姆;有人說我蠢,好好大學生不當去給人當**;有人說我是便宜貨,沒見過什么世面,自然得了點好處就上鉤。
彈幕又動起來了。
妹寶還看呢,老公回來了。
玄關處傳來聲響。
我緊張地捏緊手機。
此時臨近黃昏,屋內略微昏暗。
夕陽落下的余暉沒能照亮玄關,男人從黑暗中走出。
好帥。
這是我對蕭哲的第一印象。
寬肩窄腰,五官偏冷硬,面無表情看著人的時候有種強大壓迫氣場。
“歲歲。”
蕭哲叫我。
他的聲音我早就聽過很多次。
可現實中再聽卻還是忍不住腳趾緊張地蜷縮起來。
完美得像造物主最滿意的作品。
他命令我,“過來。”
我起身走去。
迎著男人的視線,我忍不住加快腳步,卻沒注意到腳邊的椅子。
被絆到后我失重向前倒去。
蕭哲不為所動,冷漠站在原地。
我心漏了一拍。
想象中的痛感沒有到來,我也不是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蕭哲偏過頭,對他懷里的我說,“倒也不用這么著急。”
好壞心眼的男人。
我咬了下唇,站直身子。
蕭哲唇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讓我幫他解領帶。
“我不會。”
蕭哲唇角拉下一個像素。
我又道,“你能教教我嗎?”
一雙大手疊放在我手上,溫度順著我的皮膚傳來。
領帶被他隨意丟棄,我卻轉身細心收好。
蕭哲撇我一眼,“不值錢的東西,不用這么寶貝。”
我認真道,“你的東西都很重要。”
男人極輕地笑了一聲,隨后讓我回頭。
我以為他又要我去做些什么,卻不想他竟低頭吻上我的唇。
這是我的初吻。
我瞪大眼睛不知所措,蕭哲掐著我的腰,“閉眼。”
我照做。
蕭哲說,我真的很乖,跟之前很不一樣。
雖然我已經將兩人的戀愛史背得滾瓜爛熟,也學會程欣的聲線,但此時還是難免緊張。
大手撫上我的發,安撫我眼里的惶恐。
“現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