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報恩，自愿給救了我的天才世家當了七年保姆。

這家的先生是腦神經專家，**是頂尖心理學者，大小姐是醫學界的天才。

小小姐還在讀高中，但是智商早就達到140。

我感恩戴德，把家里打理得一塵不染，對他們有求必應。

直到我無意間打碎了那個一直放在客廳的熏香爐。

七年的記憶一瞬間涌進腦海，我根本不是保姆。

我是這家人的親生女兒。

只因我資質平庸，是他們這個“天才世家”的污點。

他們就催眠篡改了我的記憶，讓聰明伶俐的養女頂替了我的位置。

我紅著眼眶想去質問他們，卻在書房門口聽到姐姐的聲音：

“媽，催眠快失效了，熏香爐里的藥量也不能再加。”

“我建議直接用剛研發的腦機接口強制**。”

“不過風險極高，一旦失敗她就會變成只會聽從命令的傻子。”

兩秒后，媽媽做了決斷：

“在她清醒之前動手，越快越好。”

當了五年忠心耿耿的狗，結果連要被送去安樂死，我都沒資格知道。

我安靜地轉身，在心底呼喚系統。

送我回去吧，這個家我不要了。

......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脫離程序已確認。”

“倒計時七十二小時正式啟動。”

一串幽藍色的數字憑空浮現在我的視網膜上。

71:59:59。

我盯著那串數字，嘴角扯出一個很輕的弧度。

書房的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

洛知蘊拿著一份全息腦部掃描圖走出來。

她穿著一絲不茍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淡漠地掃過我。

“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這是一個陳述句，她甚至懶得用疑問的語氣。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

宋攬月跟著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安神茶。

她永遠是那副優雅得體的心理學泰斗模樣。

“時榆，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不要總是在書房門口轉悠，這會打擾到姐姐做研究。”

她一眼就看出來我已經不在催眠狀態里了。

她的語氣很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可是就在一分鐘前，她也是用這種溫和的語氣，決定了要把我變成一個傻子。

“我只是來問問，晚上想吃什么。”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洛知蘊皺了皺眉。

“隨便吧。”

“對了，芮涵明天要參加門薩俱樂部的智商復測，你今晚別弄出什么動靜影響她休息。”

“如果你再像上次那樣，故意在半夜摔東西吵醒她。”

“我會直接把你送到精神療養院。”

上次半夜摔東西，是因為洛芮涵故意把我的貓扔進了水池。

我為了救貓打翻了客廳的玻璃花瓶。

可是她們只相信洛芮涵的話。

相信是我嫉妒妹妹睡眠好，故意制造噪音。

“知道了。”

我點頭。

宋攬月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

“乖。”

“你資質平庸，這輩子注定是個普通人。”

“我們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你安分守己，給家里當個好幫手。”

“等過幾天，媽媽帶你去做個小手術。”

“做完手術，你就會永遠這么聽話了。”

她笑得很溫柔。

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到那串倒計時跳到了71:55:00。

“好。”

兩天后。

手術室的無影燈亮得刺眼。

洛宴遲穿著無菌服，手里拿著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腦機接口芯片。

他是全球頂尖的腦神經專家，無數權貴捧著重金求他主刀。

此刻，他把這項最尖端的技術，用在了自己親生女兒的身上。

為了讓她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

“不要怕。”

洛宴遲把**面罩扣在我的臉上。

“只是在你的海馬體和前額葉植入一個微型芯片。”

“它會阻斷你多余的負面情緒。”

“你就不會再因為嫉妒妹妹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了，也能更專心地精進自己。”

“時榆，這是爸爸給你的恩賜。”

恩賜。

我閉上眼睛。

**劑順著靜脈流進血液。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系統那串藍色的數字依然清晰。

24:00:00。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洛知蘊拿著平板電腦，正在記錄數據。

宋攬月和洛芮涵站在床邊。

“姐姐醒了。”

洛芮涵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符合所有世俗偏愛的精致。

不像我，長得寡淡又沉悶。

“時榆。”

宋攬月俯下身，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聲音帶著心理學催眠的特有頻率。

“你是誰。”

我眨了眨眼睛，表情木訥。

我沒有去偽裝，因為系統幫我屏蔽了大部分的神經反饋。

我現在的狀態，在儀器上顯示，就是一個完美的、被切除了額葉的傻子。

“我是洛家的保姆。”

我呆滯地回答。

“你最愛的人是誰。”

“是芮涵小姐。”

宋攬月滿意地直起身。

“知蘊，你的參數設置得很完美。”

洛知蘊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波瀾。

“當然。”

“切斷了她掌管復雜情感的神經回路，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生存本能和服從指令。”

“她現在和一臺掃地機器人沒有區別。”

洛芮涵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太好啦。”

“以后姐姐再也不會偷偷瞪我，也不會在爸爸媽媽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她走過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長長的美甲掐進我的肉里。

“姐姐，你現在真乖。”

“學一聲狗叫聽聽。”

病房里很安靜。

宋攬月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洛知蘊依然在看平板，仿佛這只是一場有趣的動物實驗。

倒計時：23:50:00。

我張開嘴。

“汪。”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按下了發聲按鈕的玩具。

洛芮涵笑得前仰后合。

“媽媽你看。”

“她真的叫了。”

“真好玩。”

宋攬月摸了摸洛芮涵的頭發。

“好了，別玩了，剛做完手術，讓她休息一會兒。”

“明天還要讓她回去打掃你剛辦完派對的后院呢。”

洛宴遲從門外走進來，脫下白大褂。

“反應測試正常。”

“回家吧，別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殘次品身上。”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出了病房。

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病房的門被關上。

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下巴上的指甲印滲出了一點血絲。

我不覺得疼。

系統在腦海中閃爍。

宿主，已為您屏蔽痛覺。

謝謝。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這座城市屬于天才世家洛家。

而我只是一灘爛泥。

不過沒關系了。

倒計時：23:45:00。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