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銅鑼*,太陽光從破木板縫里斜著扎進來。
倉庫里站了一堆年輕人,個個挺直腰桿。
中間那個光頭壯漢叼著煙,是**十二堂主之一,銅鑼*揸fit人——大佬*。
“跟了我七八年,你們長啥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巢皮排成一排,手貼褲縫。
大佬*吐口煙,眼睛掃過去,像點名一樣。
這幫小子是他親手帶出來的,砍人擋槍都靠他們。
尤其陳浩南,當年還在球場被靚坤**,轉身就跪在大佬*面前喊大哥。
這些年真當親爹供著,讓他劈誰就劈誰,有人罵一句*哥,他抄刀就上。
可角落里那人,讓大佬*眼皮跳了跳。
黑衣,寸頭,站得像根鐵樁子——林楚默。
社團里最狠的打手,連陳浩南見了都得喊聲“默哥”
。
但大佬*心里發毛。
這人太穩,太冷,太不像自己養的狗。
龍頭蔣先生上次來,還特意拍他肩膀夸了三句。
風頭蓋過堂主,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林楚默垂著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袖口裂痕。
沒人知道他五年前睜眼就在這兒。
穿來的,不是混的。
腦子比別人多轉兩圈,膽子比別人多長三寸。
干得最多,分得最少。
陳浩南摟著馬仔笑出酒窩時,他正蹲在后巷擦刀。
銅鑼*的夜風一吹,陳浩南總在最亮的檔口晃悠。
林楚默呢?蹲在后巷啃冷包子,手背擦著嘴角油星。
**翹著二郎腿,煙灰快掉到皮鞋上:“蔣先生有批貨,要送飛鵝山。”
他頓了頓,手指敲兩下茶幾,“誰接?干完,兩家酒吧歸你。”
底下人全縮著脖子,腳趾摳爛拖鞋底。
這活兒聽著光鮮,實則刀尖舔糖——黑吃黑的伏擊點,早被畫進地圖紅圈里了。
**嘆口氣,掏出一把竹簽晃了晃:“不爭?行,老規矩。”
他笑得像牙醫拔牙前那一下,“抽中上上簽的,今晚就出發。”
林楚默伸手,抽出一支。
簽面墨字刺眼:上上。
山雞跳起來拍大腿:“默仔要翻身啦!”
陳浩南低頭整理袖扣,嘴角沒動,眼尾卻彎了。
**重重拍他肩:“阿默,以后喊你默哥!”
塞過來個牛皮紙包,“九點,飛鵝山,交貨。”
林楚默揣緊紙包轉身走。
背后哄笑聲炸開——
“爛仔默,八八年旺角砍街算啥?牢飯管飽,三年起步!”
沒人告訴他,蔣天生戒毒十年,碰都不碰 ** 。
更沒人提,那包面粉里,混著三克真貨。
還有幫**兄弟扛過東星 ** ,又算啥?
天天在蔣先生跟前晃悠刷存在感,真當*哥是空氣?
這小子再蹦跶兩年,*哥寶座怕都要被他坐熱乎了……
**臉黑得像鍋底。
他斜眼掃了山雞一下,沒吭聲。
誰敢動他位置,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江湖不吃軟蛋,心軟等于找死。
山雞后脖頸一涼,趕緊咬住舌頭。
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不是當眾踩大佬臉嗎?
晚上九點,飛鵝山林子深處。
一輛掉漆的桑塔納蔫頭耷腦停在樹影里。
車載音響哼著《千千闕歌》,滋滋帶雜音。
林楚默癱在副駕,手指無聊敲窗沿。
等了二十分鐘,連只野狗都沒見著。
他低頭瞅表:九點半。
地下買賣遲到半小時?不是放鴿子就是埋雷。
后脊梁猛地一繃——糟了,*哥設的局!
他“啪”
一聲推上車窗,右腳剛踩油門,
刺啦!兩旁樹林“唰”
亮起十來盞探照燈,白光炸得眼睛生疼。
七八輛 ** 從草叢里鉆出來,輪胎碾碎枯枝,把他圍成鐵桶。
“手抱頭!熄火!下車!”
聲音像鐵皮刮鍋底。
一輛車門推開,下來倆人。
一個西裝筆挺,領帶勒得脖子發紅;
另一個T恤牛仔褲,手里可樂罐冒冷汗。
陳國忠晃著 ** 敲窗:“阿默,有人報你賣面粉,乖乖配合。”
林楚默攤手:“sir,我連面粉袋都沒摸過。”
陳國忠冷笑,一把拉開副駕儲物格。
指尖一勾,拎出個鼓鼓的塑料袋—— ** 似的洗衣粉。
他掂了掂,朝林楚默晃:“好市民?好市民包里揣這個?”
馬軍插嘴:“港島要都像你,差館得裝三臺空調——扇風都扇不過來!”
“銬走。”
他揮揮手,倆獄警立刻架起林楚默往外拖。
馬軍趕緊遞上紙巾,他慢條斯理擦著掌心,像剛捏死只臭蟲。
邊走邊啐:“一幫矮冬瓜,天天作妖,蹲穿牢底都活該!”
鐵窗框哐當晃,窗外樓影唰唰往后甩。
林楚默盯著那片飛馳的灰墻,指甲掐進掌心——這盤棋,從頭到尾就是大佬*親手擺的。
兩年后。
*仔監獄,霉味混著汗餿氣直往鼻子里鉆。
他癱在鐵椅子上,后腦勺抵著冰涼墻壁發呆。
咚!咚!咚!
三下敲窗聲,硬邦邦砸進來。
他抬眼,陳國忠正扒在監室玻璃外,制服扣子系到最頂上,領帶歪了半寸。
林楚默心里咯噔一下——港片里演過八百遍的狠角色,現實里真敢把命豁出去。
“陳Sir,又來查我新罪名?”
他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鐵。
陳國忠沒接話,手指在鐵門欄桿上輕輕叩了兩下。
“兩年了,想沒想過出去以后干啥?”
林楚默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還難看:“這破地方,連蟑螂都長胖三圈,還談將來?”
陳國忠靠著門框,掏出煙盒又塞回去:“東星和**前天砍紅了眼,我兄弟躺平在KTV門口,腸子拖出半米遠。”
他頓了頓,目光釘在林楚默臉上:“聽說你手底下有幾把刷子?現在放你走,去盯一筆十億的 ** 買賣。”
林楚默喉結滾了滾:“意思是我得當您眼線,回黑道混?”
陳國忠聳肩,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不逼你。
但下次開門,可能得等你頭發全白。”
林楚默低頭搓了搓手腕上的舊疤。
不做?明早就能聞到消毒水混著血腥味。
做?怕是連骨頭渣都找不回來。
“六個兄弟,全栽了。”
陳國忠聲音壓得極低,“連收尸的膽兒都沒人有。”
他轉身時皮鞋踩得咔咔響,“最后問一句——命攥你手里,選不選?”
“干成這事,我給你洗底子,安排進警局上班。
以后不用玩命,咋樣?”
林楚默沒吭聲,手指**褲縫。
他上輩子卷到死,穿過來還想當工具人?門兒都沒有。
抬眼時嗓子發干:“你讓我選?我連牢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陳國忠咧嘴一笑,塞來三千塊和一部老款安卓機。
“這手機只準我們打進來。
錢拿去整兩身行頭——現在混場子, ** 西裝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馬軍待會送你出去,收拾利索點。”
正午太陽扎眼得很。
林楚默剛踏出鐵門,下意識抬手擋光。
馬軍遞來一瓶冰可樂,鋁罐沁著水珠。
“自由啥味兒?爽不爽?”
他仰頭猛灌半瓶,氣泡沖得喉嚨發燙。
“*哥……現在咋樣?”
“銅鑼*全是他地盤,新收三十多個馬仔, ** 天天爆滿。”
林楚默嗤了聲,罐子捏癟半截。
賣兄弟的倒是吃香喝辣。
“你得混上看場才夠格。
跑腿的,我們連名字都懶得記。”
他點頭,攥著剩半瓶可樂轉身就走。
車流轟鳴,熱風撲臉。
他站在街邊,忽然僵住。
叮!自由狀態確認,殺戮爆兵系統啟動!
腦里炸開一聲脆響。
等這玩意兒等了三年,差點以為是幻聽。
擊殺目標,自動回收**,按身份/地位/戰力折算殺戮點